至正二十年春，应天府。

    周承站在新修的王府大殿前，身披玄色王袍，腰间系着玉带。王袍是周芷若亲手缝的，针脚细密，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她的标记。

    “大王，时辰到了。”

    顾先生站在一旁，躬身提醒。

    周承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殿。

    殿内，文官武将分列两侧。常遇春、徐达、冯胜、傅友德，一溜排开，甲胄鲜明。文官这边，顾先生为首，后面跟着几个新提拔的幕僚——都是从潜龙卫里一步步爬上来的读书人。

    周承登上王座，转身。

    “今日，本王称宋王，承宋统，驱胡虏，复中华。”

    声音不大，但大殿空旷，每个字都落进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常遇春第一个单膝跪下。

    “末将参见宋王！”

    徐达跟着跪下。然后是满殿文武，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宋王千岁！”

    周承抬手。

    “平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宋王不是终点。等本王打进大都，灭了元廷，再称帝不迟。”

    殿中一片肃然。

    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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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王大典之后，是封妃之仪。

    仪式不在大殿，在后堂。没有外臣，只有周芷若、陈婉君，和几个峨眉的女弟子。

    周芷若穿的是王妃礼服，大红底色，金线绣凤。陈婉君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穿着淡粉色宫装，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

    周承走进来，先看向周芷若。

    “王妃。”

    “大王。”她微微屈膝，嘴角带着笑。

    他转头看向陈婉君。

    陈婉君跪下去。

    “臣妾参见大王。”

    “起来。”

    她站起来，仍然低着头。

    周芷若走过去，从侍女端着的托盘里取下一支金簪。簪头雕着一朵牡丹，花蕊嵌着一颗红宝石，在烛光中闪着温润的光。

    她走到陈婉君面前。

    “婉君妹妹。”

    陈婉君抬头，眼框微红。

    周芷若把金簪插进她的发髻，动作轻柔，象在对待亲妹妹。

    “往后姐妹同心，一起辅佐大王。”

    陈婉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妃姐姐……”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周芷若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周承，在他面前站定。

    “大王，臣妾已为婉君妹妹簪钗。”

    “辛苦王妃了。”

    周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回握了一下，松开了。

    【叮！册立王妃与侧妃（皇后大度，后宫根基稳固）。。

    ---

    夜宴。

    文武同乐，酒过三巡。

    陈婉君坐在周芷若下首，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她给周芷若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王妃姐姐，婉君敬你。”

    周芷若接过去，喝了一口。

    “婉君妹妹，你以前在汉王军中管过粮草？”

    “是。”

    “正好。王府的粮草帐目一直没人能理清楚，你来管。”

    陈婉君愣住。

    “臣妾……刚入府，怕担不起——”

    “我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周芷若放下酒杯，“你叔父的事，是战场上的事。进了王府，就是一家人。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陈婉君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斗。

    “谢王妃姐姐。”

    周芷若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周承坐在上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周芷若。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触，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你放心。

    他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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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散。

    文武官员各自回府，王府里安静下来。

    周承坐在书房里看折子。周芷若端着茶走进来，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不陪婉君？”

    “她累了，让她先歇着。”周芷若托着腮，看着他，“大王，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称王了，当然开心。”

    “不是称王。”他放下折子，“是你亲手为她簪钗的那一刻。”

    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以为我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