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漠北牧民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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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枯黄),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空气清冷,带着草料和牲畜粪便的气息,天空高远湛蓝。

    这就是漠北牧民的生活,简单、艰苦,却充满生机,与地底那黑暗、压抑、步步杀机的世界,恍如隔世。

    *的妻子,一位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的妇人(想必就是苏合),从另一顶毡房中走出,看到沈夜,用生硬的汉语说了句:“你,不要动,休息。”然后指了指那顶毡房。

    沈夜连忙点头致谢,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毡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道。沈炼躺在一张厚实的毛皮上,身上盖着羊毛毯子,胸口和手臂的伤口被干净的布条包扎着,上面敷着捣碎的绿色草叶。他依旧昏迷,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但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一个穿着旧皮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用湿布巾擦拭他的额头。

    看到沈夜进来,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用沈夜听不懂的漠北语低声嘟囔了几句,继续手里的动作。虽然语言不通,但沈夜能感受到那动作中的善意。

    沈夜跪坐在沈炼身边,握住父亲滚烫的手,低声呼唤:“爹,爹,你能听到吗?我们得救了,在漠北牧民的毡房里,安全了……”

    沈炼毫无反应,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接下来的几天,沈夜和沈炼就在*一家的毡房里安顿下来养伤。沈夜年轻,身体底子好,加上那奇异的、与“地”相关的内息在绝境中突破后,似乎对伤势恢复有着潜移默化的滋养作用,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断裂的肋骨在*用木板和皮绳简单固定后,疼痛逐渐减轻。左臂的伤虽然严重,但好在没有彻底断裂,在草药敷治和静养下,也慢慢好转。只是内息枯竭,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他主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比如帮着捡拾牛粪(燃料)、照看牲畜、修理简单的器具。他沉默寡言,手脚勤快,很快赢得了*妻儿(那个叫其其格的女儿和叫巴图的少年)的一些好感,也稍微降低了*的部分戒心。沈夜从*一家零星的汉语交谈和手势比划中,了解到他们是属于一个较大部落的分散牧户,此时正赶着牲畜在秋冬草场之间转场,在此地临时驻扎。*懂汉语,是因为年轻时曾随商队去过几次边关互市。

    沈炼的情况则要严重得多。他年纪大,伤势重,内腑受损,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持续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但清醒时也极为虚弱,说不了几句话。苏合和老妇人(*的母亲)用尽了她们所知的草药和土方,也只能勉强稳住他的伤势不再急剧恶化,但要痊愈,需要更好的医药和长时间的静养,在这缺医少药、逐水草而居的漠北,几乎不可能。

    沈夜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他只能日夜守在父亲身边,用湿润的布巾为他降温,小心喂他喝下挤来的新鲜马奶(这是牧民能提供的最有营养的食物),用自己那恢复缓慢的内息,尝试着渡入父亲体内,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总能感觉到沈炼的气息似乎能因此平稳一丝。

    这一天傍晚,沈夜正在毡房外帮着巴图修理一副坏了的马鞍,*骑着马,从远处巡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他下马后,将沈夜叫到一边,避开其他人,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真的是行商遇袭?”

    沈夜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点了点头:“是,*头人为何这么问?”

    *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前几天,东边来的商队说起,南边(指中原方向)的朝廷,好像出了大事,正在边境和各处关隘,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汉人,像是在找什么人。还画了图形,到处张贴。”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夜,“你们出现的时间,太巧。而且,你的样子,你的伤,还有你爹……不像普通的商贩。”

    沈夜的心脏狂跳起来,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只是苦笑道:“头人明鉴。我们的确只是普通行商,遭了难。至于朝廷查人……或许是边关有了什么变故,与我们这些落难之人无关。头人若是不放心,等我能走了,就带着我爹离开,绝不连累恩人。”

    *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我不是要赶你们走。长生天教导我们要帮助落难的人。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们有什么麻烦,最好早点告诉我。这里虽然是漠北,但朝廷的鹰犬,有时候也会伸过来。我的部落,不想惹麻烦。”

    沈夜连忙躬身:“头人恩情,没齿难忘。我们父子确是落难之人,绝无任何不法之事,更不敢连累恩人部落。待我爹伤势稍稳,我们立刻离开。”

    *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毡房。但沈夜的心,却沉了下去。朝廷果然没有放弃追捕!通缉的图形恐怕早已传遍边关!自己和父亲的画像,说不定就在某个关隘贴着!*虽然暂时没有深究,但疑虑已生,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弄到药物,让父亲脱离危险,然后……然后怎么办?返回中原是自投罗网。留在漠北?语言不通,身份敏感,同样危机四伏。而且,苏姑娘、萧离他们生死未卜,“人”字卷下落不明,朝廷、江湖、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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