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这句话更不让人放心了。

    阿尔斯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我会让学生会把你剩下的生活用品送到宿舍。白塔街今天买不全，之后再补。”

    林夏想到水壶、本子和储物袋都已经买到了，心里稍微安稳一点：“谢谢。”

    阿尔斯看着她认真道谢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她刚才站在无光前的画面很不真实，这种落差让人无法轻易把她归进任何一种危险里。

    阿尔斯垂下眼，已经开始想今晚该怎么写给人族学生会的内部说明。

    林夏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房间很安静。

    桌上还放著早晨的课程表，床铺很整齐，新买的储物袋从腰间滑下来，自己轻轻落到桌面上。它把水壶、羽笔、本子一件一件吐出来，最后吐出那颗碎掉的潮汐糖。

    蓝色糖块躺在桌上，裂成两半。

    林夏看着它，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我当时真的只是点了个选项。”

    房间里没人回答她，储物袋安静地趴在桌上。

    林夏闭了闭眼，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你们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愣住了，因为这几乎等于承认了一件事，她开始相信这里不是简单的游戏世界。

    窗外，赛拉芬学院的夜色慢慢压下来，远处白塔亮着灯，钟声落了一下，又散进风里。

    同一时间，天穹中枢里，大天使长收到了莉昂的报告。

    报告写得很克制，白塔街出现无光裂隙。

    观察生林夏接近后，裂隙短暂稳定，疑似与其全系亲和及秩序亲和异常有关。

    大天使长看完这几行字，许久没有动，圣辉落在他肩上，六翼的影子垂在地面，清冷得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短暂稳定。”

    “无光。”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天幕一角，关于白塔街的记录迅速展开。

    大天使长的指尖停在最后四个字上——裂隙退避。

    无光之域的东西，从来不懂退避，它们只会吞噬，沉默，排斥既定秩序，能让它们退开的，只有创造它们的那位。

    圣辉安静地落着。

    大天使长垂下眼，指节慢慢收紧。

    神真的回来了，可她回来的时候，遇到的竟然是无光裂隙，那些被放逐在世界边缘的东西，竟然先一步碰到了她。

    这一念浮上来时，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神当年放逐无光，自有神的考量，若不是神曾留下生路，那片无光早该在创世初期就被彻底抹除。可那些被留在边缘的残余，如今竟敢越过裂隙，出现在她面前。

    大天使长抬手，天幕上的无光记录被一层圣辉封住：“封存白塔街全部记录。”

    圣辉中，高阶天使无声显形，垂首听令。

    “涉及林夏者，直接送至天穹中枢。涉及无光之域者，不许经巡界司流转。”

    “是。”

    大天使长没有立刻让他退下，他看着天幕上那道细细的黑色裂痕，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查无光边缘近三十日全部震荡记录，是否有渊裔族越界痕迹，若发现有人接近赛拉芬学院，先行拘禁。”

    高阶天使抬头：“若对方反抗？”

    大天使长垂眼，圣辉落在他白色手套上，干净得近乎残酷：“那便净化。”

    高阶天使心口一凛，低头应声。

    光影退下后，天穹中枢重新安静下来。

    大天使长独自站在天幕前，所有灾厄记录仍在不断浮现，可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白塔街那一行上。

    林夏。

    她的名字很小，小到几乎会被万千条世界异常淹没。

    可在大天使长眼里，那两个字比整片天幕都重，他看着那名字，指尖轻轻落下，像隔着遥远距离替她拂去一点尘埃：“请您不要靠近无光。”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不是您该再看一眼的地方。”

    神创造万物。

    神裁定秩序。

    神放逐谁，留下谁，垂青谁，遗忘谁，都有神的理由。

    可神如今还未归位，力量未醒。

    那些被放逐者若敢以怨恨靠近她——

    大天使长眼底的圣辉一点点沉下去。

    他会先替她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