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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这个字用得很客气,实际情况是,西弥娅刚把记录板合上,门口就来了两名学院巡查员,胸前别着浅金色徽章,态度温和,表情严肃,一开口就是:“林夏同学,关于昨日白塔街无光裂隙事件,学院需要补充一些情况。”
林夏听完,第一反应是回头看莉昂。
莉昂也看着那两名巡查员,他脸上还带着平日里那种温和笑意,可林夏莫名觉得,问询室里待会儿要是没有椅子,莉昂应该能现场给她弄一把出来。
“我陪她去。”莉昂说。
巡查员没有反对。
林夏松了口气,她跟着巡查员往外走,走到走廊尽头时,阿尔斯也从另一边过来。他像是刚从导师那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份白塔街商户登记表,见到他们,步子自然地慢下来:“是白塔街问询?”
巡查员点头,阿尔斯把登记表交给旁边学生会成员,语气温和:“我昨日也在现场,可以补充情况。”
紧接着,卡修从训练厅门口出来,外袍搭在肩上,脸色不太好看。
“问白塔街?”他看了林夏一眼,“我也去。”
巡查员迟疑片刻。
卡修扯了下唇角:“我在现场。”
他说话时没什么耐心,那两名巡查员大概也知道他不好劝,最后没有拦。
泽菲尔则更直接,他抱着那本《银树祭礼基础》,从林夏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冷冷道:“白塔街银叶花异常,精灵族有权旁听。”
林夏看了看他怀里的书,问询也带书,精灵族的人生好充实。
她刚这么想,背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夜倾也跟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临时旁听身份牌,神色平静,像只是路过。
巡查员看见他,皱了下眉:“你也是现场目击者?”
夜倾垂眼,指腹轻轻摩挲过身份牌边缘:“我看见了。”
林夏脚步一顿。
问询室在北塔三层,门一推开,林夏就知道这事比她想象中麻烦。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人,学院导师,巡查处记录员,结界修复师,人族学生会代表,还有一位穿银绿色长袍的精灵族临时代表。那位代表发色偏浅,袖口绣著银叶纹,见到林夏进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落到她腰间那只安静过头的储物袋上。
林夏站在门口,心里缓缓浮出一个想法,这个架势,怎么像她把白塔街买下来了。
莉昂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坐。”
林夏坐下,她坐下后才发现,莉昂站在她右后方,阿尔斯坐在靠近学院导师的位置,卡修靠在门边,泽菲尔站在精灵族代表身后,夜倾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得像一片冷影。
所有人都很自然,只有她不自然。
巡查处的记录员展开卷轴,羽笔自己悬在半空:“林夏同学,请你复述昨日白塔街裂隙发生后的经过。”
林夏沉默了一下:“我看见地裂了,然后有黑雾冒出来,有个小孩困在里面,我过去把他抱出来。”
记录员抬头看她:“请补充你接近无光裂隙前的判断过程。”
林夏看着他:“没有判断。”
问询室安静了一点。
记录员迟疑道:“没有判断?”
“嗯。”林夏很诚实,“我当时脑子有点乱。”
这句话倒是真的。
导师轻咳一声:“那你为什么确定自己可以进入无光范围?”
林夏:“我没确定。”
巡查处记录员手里的备用笔掉了一下。
林夏看着他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可能会被判定为莽撞危险人员,于是补充:“但那个孩子已经快被吞下去了。”
这句话落下,问询室里短暂地静了静,那名结界修复师翻看着白塔街的裂隙图,问:“据现场学生描述,你对无光裂隙说了一句话。”
林夏心里一紧,来了,她点头。
“你说了什么?”
林夏垂眼看着桌面,桌子很干净,干净得能照出她一点模糊的影子,她忽然有点后悔,昨天她是不是应该说点更复杂的?比如“以秩序之名退避”这种,听起来至少像个术式,现在只有两个字,显得她很没文化,可当时她真的只说了两个字。
林夏吸了口气:“让开。”
巡查员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复杂:“只有这两个字?”
林夏点头。
记录员又问:“没有手势?没有咒文?没有魔法阵?没有调用魔力?”
林夏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问询室更安静了。
林夏忽然觉得这群人好像比她还希望她编出一个完整的理论,可惜她编不出来。她文化课二十一,编复杂了容易露馅。
角落里,夜倾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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