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但我要知道完整的过程。”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图书馆里的浮灯静静照着她的侧脸。她看起来仍旧不像神，头发因为刚睡醒不久还有些松，袖口也不够整齐。

    普通得离谱，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躲避。

    夜倾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夏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然后他慢慢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很小的黑色残片，那东西被他放在桌上时，周围的浮灯轻轻暗了一瞬。

    “完整的？”夜倾声音很轻，“那就别从他们写的书里看。”

    林夏垂眼看着那枚残片：“这是什么？”

    “无光边缘留下来的东西。”夜倾看着她，眼底那点嘲意没有散，反而更深了些：“您若真的想看，就从我们族群的第一夜开始看。”

    这个“您”字被他说得极慢，像一把刀，擦著伤口慢慢磨过去。

    林夏的指尖停在残片前，没有立刻碰。

    夜倾看着她，唇边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怕了？”

    林夏没有抬头;“有点。”

    夜倾一顿。

    林夏看着那片黑色残片，声音很低：“但是我看。”

    她伸出手,残片落进她掌心时，冷意一下子钻进皮肤里。里面有风声，有低语，有很多人在黑暗里走路的声音。

    面板终于亮起。

    【检测到：放逐档案残片】

    【已阅读现世资料：渊裔族残存记录】

    【档案匹配中】

    【是否读取：放逐第一夜】

    林夏看着那行字，心口沉得厉害。

    夜倾站在桌边，看着她。他的手藏在袖中，指节却一点点收紧,他等了近千年,他想过无数次神会怎么回应他们的恨，或许冷漠，或许怜悯，或许根本不屑听完。

    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坐在学院图书馆里，低头翻一本薄得可笑的边境族群杂录，然后说：我看。

    夜倾忽然觉得讽刺也觉得疼。

    林夏闭了闭眼，在心里点下确认，下一瞬，图书馆里的浮灯彻底暗了下去。

    她听见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