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金和风险。”林夏把自己的钱袋放到桌上，“我出五枚银币，你出两枚银币三铜币和一颗不能流通的糖。如果输了，试菜费三枚银币，主要从我这边扣。”

    尤里安眨了眨眼。

    林夏继续：“所以奖金不能平分。”

    尤里安靠回椅背，眼底笑意反而更深：“那你想怎么分？”

    林夏把钱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先扣风险金。一枚银币给我。”

    “然后？”

    “剩下四枚按贡献分。”林夏掰着手指算，“你提供菜单情报、贵族餐厅常识和谈判气势。我提供关键味觉判断。第一道我修正了星榛，第二道我补了银叶花蜜，第三道银树叶露也是我尝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非常客观地总结：“我贡献比较大。”

    尤里安看着她，竟然一时没有反驳。

    林夏取出三枚银币放到自己这边，又推给他两枚：“这样分。”

    尤里安低头看着那两枚银币：“你这叫比较大？”

    “你好歹提供了本金。”林夏把钱收进储物袋，动作很快，“不然你只有一枚。”

    尤里安看了她半天，忽然笑起来。

    林夏警惕地看他：“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合作。”尤里安收起自己的两枚银币，“你会算账，还不装大方，这很难得。”

    林夏：“”这话像夸奖，又像哪里不对。

    尤里安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以后继续？我负责找机会，你负责尝。利润按出资和贡献分，提前说清楚。”

    林夏想了想：“可以。”

    尤里安伸出手。

    林夏没有立刻握：“下次本金谁出？”

    尤里安：“”

    林夏看着他：“你不会打算每次都让我出大头吧？”

    尤里安沉默半息，很快恢复笑容：“当然不会。”

    “那下次你先垫。”

    尤里安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找到了搭子，是找到了债主。

    林夏这才伸手，和他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尤里安笑得很真诚：“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几个穿着人族王室侍从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人神色焦急，低声问侍者：“有没有见过一位金棕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穿学院外袍的少年？”

    尤里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夏看着他把菜单竖起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慢慢转头，看向门口。

    侍从又道：“尤里安殿下可能往这边来了。”

    林夏手里的勺子停住。

    尤里安。

    殿下。

    她慢慢转回来，看向拿菜单挡住半张脸的尤里安。

    尤里安从菜单后露出一只眼睛，非常真诚：“如果我说这是重名，你信吗？”

    林夏沉默片刻：“信也可以。”

    尤里安眼睛一亮。

    林夏伸手，把他刚分到的两枚银币往桌上一按：“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尤里安：“”

    林夏看着门口越来越近的侍从，语气很淡定：“我刚才出了本金，现在还要帮你挡王室侍从，这是新业务。”

    尤里安看着她，忽然又笑了：“林夏，你真的很适合发财。”

    “少夸。”林夏把手往他那边一摊，“加钱。”

    尤里安把一枚银币推给她：“先付一枚。”

    林夏收得很快：“成交。”她直接走向那群侍卫。

    侍从刚要开口，林夏先问：“王室寻人，有赏金吗？”

    尤里安：“”

    侍从也愣了一下：“什么？”

    林夏神色很淡定：“如果我提供线索，按你们王室规矩，给多少酬金？”

    菜单后面，尤里安缓缓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夏没有看他，只把手指轻轻按在菜单边缘，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日例汤价格：“先说清楚，我这个人不白干活。”

    侍从迟疑：“若线索属实，王室自然会有答谢。”

    林夏点点头，终于偏过眼，看向菜单后面的尤里安。

    尤里安沉默了两秒，把刚收起来的钱袋又拿出来，往前推了一推，意思是他加钱。

    林夏不为所动。

    尤里安咬牙伸出四根手指，意思是四枚银币。

    林夏收回视线，抬头对侍从露出一个很礼貌的笑。

    “抱歉，我刚刚想了想。”她说，“我没有见过什么金棕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穿学院外袍的少年。”

    尤里安：“”

    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