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觉得他不尊重我，还是因为你不想他先抢到位置？”

    伊瑟兰的声音停住了，廊外风吹过花圃，细细的花香飘进来。林夏原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用一段温柔周全的话，把这个问题绕过去。

    可伊瑟兰没有，他垂下眼，过了许久，才低声道：“都有。”

    林夏一愣。

    “陛下当众宣告时，我确实很不平静。”伊瑟兰道，“我侍奉银树多年，自认懂得等待，也懂得克制。可听见他说您是他的命定之人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守了这么久的礼，似乎太慢了。”

    他的声音极轻，落在夜色里，几乎要听不见：“我羡慕他可以不顾一切地让所有人知道，他想要您看见他。”

    林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伊瑟兰仍旧站在门外，明明说的是自己的私心，姿态却没有往前半步：“可我不愿意用一条不存在的礼仪，把您困在我的愿望里。”他抬眼看她，月绿色眼睛里那层温和褪薄了一点，露出藏了很久、几乎称得上灼热的情绪，“我并不甘心永远只做侍奉您的祭司。”

    林夏呼吸一顿。

    “我也会贪心。”他说，“会希望您记得我，会希望您愿意召见我，会希望有一日，您看向银树圣域。”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是因为我。”

    林夏：“”

    她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他了。

    艾尔希安是在全学院面前抛下一块大石头，砸得她震得半天没回过神。伊瑟兰不一样，他像一层银树花香，从门缝里一点点钻进来，等她发现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全是他的气息。

    偏偏他说到这里，又垂下眼：“但在您应允以前，我不会替自己取任何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