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站在不远处，手里的藤蔓停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巴伦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还没醒？”

    林夏：“”

    索恩很严谨：“海渠污染确实可能影响精神。”

    诺拉抱着那盘珍珠，更紧张了：“要不要再请医师看看？”

    卡修盯着她：“你不想说发生了什么，可以不说。”

    林夏：“”

    说假话的时候，大家都相信，她好不容易说了一句真话，结果大家觉得她疯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湿头发，脸色惨白，身边还扶著一个走路不太熟练的海底救命恩人。

    可信度是不高。

    她沉默片刻，顺势点头：“行吧，当我没说。”

    巴伦松了口气：“我就说，你别吓人。”

    索恩也点头：“这个玩笑跨度太大了。”

    林夏看向他。

    索恩认真补了一句：“尤其是你基础通识才二十一。”

    林夏：“”这一刀来得又准又狠。这个梗是真的过不去了吗？

    卡修偏了下头，像是忍住了没笑。

    林夏面无表情：“二十一怎么了？创世神不能偏科吗？”

    巴伦愣住：“你还演？”

    林夏：“”

    她不说话了。

    澜汐低头看她，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信，

    他想开口，林夏却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澜汐顿住。

    林夏没有看他，只低声道：“安静。”

    澜汐很乖地安静了。

    巴伦还在打量澜汐，越看越觉得不对：“他救了你？”

    林夏点头：“嗯。”

    诺拉立刻很认真地向澜汐道谢：“谢谢您救了林夏。”

    澜汐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林夏又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澜汐这才低声道：“不用谢。”

    索恩小声嘀咕：“蓝海王庭的人都能随便上岸吗？”

    巴伦：“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学会走路？”

    林夏：“人家要换工作环境，当然要多学习了。”

    巴伦：“这也能叫工作环境？”

    林夏：“你有意见？”

    巴伦立刻摇头：“没有。”

    澜汐听了一会儿，忽然很认真地问林夏：“工作环境是什么？”

    林夏：“”

    她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卡修走过来，把自己的披风扔给她：“先去医疗棚。”

    诺拉抱着珍珠盘，小声道：“林夏，你真的要去医师那里看看。你的脸色很差。”

    林夏没反驳，因为她确实站不住了，她往医疗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南街方向：“水还会从排潮渠里冒出来吗？”

    索恩立刻道：“现在没有了。刚才海水退得很干净，水渠底下那股反涌也停了。”

    林夏慢悠悠道：“大概是因为我把麻烦收起来了。”

    索恩：“收起来？”

    林夏点头：“没错，我收进了储物袋。”

    所有人看向她腰间那个袋子。

    片刻后，巴伦诚恳道：“你是不是又开始讲梦话了？”

    林夏：“”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很想把袋子打开给他们看一眼，想了想，算了，万一海潮残流真漏出来，她还得负责收回去。

    “爱信不信。”林夏道，“反正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出来。”

    索恩还想问，玛琳导师从医疗棚那边快步走过来。

    她看见林夏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导师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庆幸，也有某种无法确认的迟疑，但她最后什么都没问，只伸手扶住林夏另一侧：“先检查身体。”

    林夏点头：“导师，我实践考核还算吗？”

    玛琳：“”

    周围学生：“”

    林夏很认真：“我昨天是正式考核。”

    玛琳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蓝海王庭来的陌生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现在只关心这个？”

    林夏：“也关心奖励。”

    玛琳：“”

    巴伦在旁边小声说：“她应该没疯。”

    索恩问：“为什么？”

    巴伦：“疯了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惦记成绩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