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像压着一点火：“银树给你送了东西。妖精花海也凑到你面前。圣城、人族、学院，全都围着你转。”

    他抬眼看她：“魔域呢？”

    林夏沉默，这就很难办，她可以解释自己不是不去，她只是没来得及。可对魔王这种人，说“没来得及”大概比说“不想去”更气人。

    果然，魔王自己替她把话说了：“你是不是想说，还没来得及？”

    林夏：“”

    “你有空吃第四块奶糕。有空把小塔藏进袖子里，但没空来魔域。”

    林夏慢慢抬头：“你监视我？”

    魔王笑了一下：“我亲眼看见了。”

    林夏：“你观察得还挺细致。”

    “当然。”他语气很淡，“我想看你一眼，等了很久。”

    这句话落下后，寝殿里忽然静了，窗外的红月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那张脸漂亮得过分，少年气也重。

    林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头有点疼，她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就套我麻袋？”

    魔王纠正：“不是我套的。”

    林夏看他。

    “是他们套的。”魔王抬了抬下巴，神色很坦然，“我只是下令。”

    林夏：“有什么区别？”

    他皱了下眉，像是终于对那只麻袋表现出一点嫌弃：“我不会碰那么丑的东西。”

    林夏：“”

    不愧是她写出来的魔王，绑架都要把审美责任摘清楚。

    林夏低头看见床边那只银盘，想起自己牺牲的小塔，心情更差：“我的小塔掉了。”

    魔王一顿。

    林夏抬眼看他：“两块。”

    他看了她片刻，像是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还能记得两块小塔。

    门外的魔族侍从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魔王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道：“补给她。”

    侍从立刻应声退下。

    林夏心里舒服了一点，她拿起银盘里的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魔域的点心味道居然不错，甜味不重，有一点焦糖和黑莓的香气。她原本只想尝一口，尝完以后又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块。

    魔王站在旁边，眼神冷飕飕：“你还吃？”

    林夏：“你放这儿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我在跟你说话。”

    “我也没堵耳朵。”

    “”

    他像是被她噎了一下，过了会儿，低低笑出了声。

    林夏咽下点心：“你倒是很有自己的主意，改了不少。”她看向他的流苏：“尤其是耳朵。”

    魔王：“”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黑色尖塔：“还有魔宫。谁把窗户改得这么尖？你们魔域现在流行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得像凶器？我当年可是为了不让你们魔域看起来像廉价反派窝，改了三版”

    魔王额角像是跳了一下。

    林夏继续：“不过地砖还行。”

    魔王冷冷看她：“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林夏：“不用，客观评价。”

    他忽然走近，那股黑檀香也跟着靠近。魔王俯下身，漂亮的脸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耳侧流苏垂下来，红晶轻轻晃，几乎要碰到床沿：“林夏。”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林夏抬眼看他，魔王的眼睛近看更漂亮，黑金色，深处仿佛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他看着她，语气轻慢得有些危险：“我不喜欢等待。”

    林夏：“所以？”

    “所以你在这里，我就把你弄过来了。”

    林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又咬了一口点心。

    魔王：“”他那点危险气氛被她这一口点心咬没了一半。

    林夏慢慢嚼完，才说：“你知不知道这叫绑架？”

    魔王面不改色：“你也可以叫邀请。”

    “你们魔域的邀请方式很刑。”

    魔王笑了：“那你慢慢习惯。”

    林夏：“我为什么要习惯？”

    “因为你回来了。”他说这句话时，笑意终于淡下去。

    寝殿外，红月沉在魔域高塔之后，黑色云层慢慢翻卷，魔王站在床前，年少骄傲：“你既然愿意回头看这个世界。”他看着她，耳侧流苏轻轻晃了一下：“那你就要先看到我。”

    林夏捏著半块点心，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觉得，当年把他反叛值拉满这件事，多少有点报应：“我能问一句吗？”

    魔王：“说。”

    “你叫什么来着？”

    魔王脸上的表情彻底停住。

    林夏看着他，努力补救：“不是不记得，就是当初魔王设定名后来改过几版，我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