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弥娅下意识往前一步：“卡修”

    卡修没有回头，平日那点散漫和刺人的劲全都收了起来：“我去把她找回来。”他说完，直接走进了那道裂口，黑火吞没他的身影，裂口很快合上。

    澜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碎掉的小塔，碎屑沾在他指腹上，他却没有低头擦。

    西里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他：“先等卡修的消息。”

    另一边，卡修从黑火里踏出来时，脚下已经是魔域王宫侧门外的黑石长阶，这里不是正门，卡修可没那个耐心站在那里等人盘问，他知道魔宫侧翼有一扇小门。

    他站稳后，抬手拍掉肩上的火星。

    侧门外的两个魔族守卫立刻抬起武器，一个守卫皱眉：“什么人？”

    卡修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前，伸手按住黑石门上的阵纹，那阵纹原本黯淡，碰到他指尖时，却像被什么唤醒，慢慢亮起一圈暗金色的光。

    守卫脸色变了。

    卡修冷著脸，把门推开：“让开。”

    守卫下意识想拦，可门已经开了，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动。

    卡修一路穿过长廊，魔宫里的石砖和他记忆里没什么差别，他来过这里，但谈不上熟悉，更谈不上怀念，他一直来到了黑月露台，他走到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林夏。

    她站在露台边，厄尔斯靠在另一侧栏杆上，姿态散漫，

    卡修的脚步停了一下。

    林夏回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卡修看她还能好好站着，脸色才稍微缓了一下，他走进去，目光从她脸色扫到她手里的黑晶石，又落回厄尔斯身上：“跟我回去。”

    厄尔斯轻轻笑了一声：“我已经答应送她回去，用不着你跑这一趟。”

    卡修看着他，“你答应的话，在魔域有多值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厄尔斯眉梢抬了一下，他没生气，反而像被这句话逗到了：“我做出来的东西，嘴倒是越来越硬。”

    林夏原本正想开口，听见这句，整个人僵住了，她慢慢转头，看向卡修。

    卡修的脸色瞬间变得很臭：“他胡说八道的时候比较多，你可以不用听。”

    厄尔斯靠着栏杆，慢条斯理地补完：“我的骨血再加上深渊土。需要我讲得更详细吗？”

    露台上的风吹过来，黑色蔷薇的火光在远处轻轻一晃。

    林夏看着卡修，又看了看厄尔斯，她沉默片刻，谨慎地开口：“所以你们这个关系，是我理解的那个关系吗？”

    卡修还没说话，厄尔斯已经笑了一声：“差不多。”

    卡修冷冷道：“差很多。”

    厄尔斯侧过脸看他，像是忽然来了点兴致：“那你解释解释。”

    卡修：“没必要。”

    厄尔斯：“怎么没必要？”

    卡修额角跳了一下。

    林夏站在旁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厄尔斯下一句就来了：“叫一声。”卡修抬眼看他，厄尔斯耳边黑金流苏被风吹得轻轻一晃，语气却恶劣得很：“让她听听。”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林夏：“”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卡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起来很想转身就走，但又很想把厄尔斯从露台上推下去。可厄尔斯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半点自己正在为难人的自觉。

    林夏轻轻咳了一声：“其实也不是非要听。”

    厄尔斯看她一眼：“我想听。”

    卡修：“你有病。”

    厄尔斯：“对父亲说话客气点。”

    卡修忍了又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父亲大人。”声音没有半点感情。

    林夏沉默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震住，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卡修那张黑得快滴水的脸，再看厄尔斯那副终于得逞的表情，她忽然很想笑，她忍了一下，没忍住：“哇。”

    卡修立刻看向她：“你闭嘴。”

    林夏很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厄尔斯唇边的笑意更深：“他小时候叫得比现在好听。”

    卡修冷声：“小时候脑子没长好。”

    厄尔斯：“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卡修：“那大概是原材料有问题。”

    林夏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很真诚：“怪不得。”

    两个人同时看她。

    林夏看着他们，认真道：“你们两个嘴都这么难听。”

    露台上又安静了一下，这一次，连厄尔斯都短暂地停住了。

    然后他低低笑出声，卡修的脸色更差了。

    这下林夏反而冷静了，她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父子情深，结果看这两个人的态度，只有一种很魔域的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