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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呢......
孟益骑马走在中军旧部之间,望着前方翻飞的白幡,轻轻叹了口气。
不行,得找机会逃走!!
毕竟,自己若是真的跟着袁隗,那雒阳的一族老小......
黄河水滔滔东流,晨光刺破云层,斜斜照在这支北上的大军上。
没人能想到,袁隗仅凭一杆节杖、一篇檄文,便轻取了两万边军。
又借着天子驾崩的东风,在河北竖起了勤王大旗。
而这面大旗,终将搅动整个大汉天下。
令雒阳的何进与何方,乃至所有蛰伏的州郡诸侯,都不得不卷入这场逐鹿纷争。
历史虽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大的方向似乎还在框架之中。
好似一部电影,故事还在,只是换了演员。
......
袁隗夺取兵权的地方,距离河内郡的治所怀县,不过数十里。
信和檄文也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朱儁的郡守府中。
正堂后面的内阁中,精瘦精神的朱儁身着半旧的墨色官袍,负手立在案前。
案角的松枝灯噼啪炸着火星,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但从眼角处,似乎看到了一点——兴奋!
“阿翁,你唤我?”
朱晧掀帘而入,他一身儒衫,腰间悬着一柄配剑,眉目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
朱儁没回头,只指了指信和檄文:“自己看。”
朱晧快步上前,拿起案上的绢书展开。
只看了数行,他脸色便沉了下去。
待通篇读完,则是猛地攥紧绢帛,道:“阿翁!
袁隗身为太傅,受先帝厚恩,竟持节夺孟将军边军,传檄诽谤朝廷,形同谋逆!
你乃朝廷命官,守土有责。
当即刻点齐郡兵,讨伐此贼!
怎能容他在河内境内招摇而过。”
他声音清亮,义正辞严,眼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愤慨。
闻言,朱儁心里叹了口气。
他之前的精力多倾注于长子朱符身上,对这个次子管教少了些,基本上就是扔给几个老师。
而去岁交州刺史贾琮调任冀州刺史,他便使力给长子朱符谋了交州刺史这个实缺。
还安排虞褒、刘彦去帮助朱符。
一方面呢,是谋求官场发展,另外一方面,也是多弄些钱粮。
他麾下五千家兵,虽然朝廷也发俸禄,但那才多少钱.....他家族中多年经商的底子虽然厚实,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朱儁转过身,瞥了儿子一眼:“大义?你张口闭口大义,倒是说说,如今这大义,在哪?”
“自然在朝廷!在雒阳天子,刘辩可是先帝嫡子!”
朱晧昂首挺胸,掷地有声,“袁隗外逃夺兵,矫诏称兵,便是乱臣贼子。
《春秋》有言,‘人臣无将,将而必诛’,讨伐此等逆贼,便是守大义!”
“竖子只知读书,不知世事。”
朱儁斥了一声,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着案沿,“我是河内太守,秩二千石;
袁隗是当朝太傅,位在上公,更手持天子节杖。
我若擅自出兵讨他,便是以下伐上,以郡将而攻上公。
纵使他当真谋反,先坏了朝廷规矩的也是我。
到时候朝堂上有人一句‘擅启兵衅、目无尊长’,就能摘了我这颗脑袋,你信不信?”
朱晧一怔,随即涨红了脸:“阿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坐视不理,甚至…… 从贼附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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