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为什么不听话？”

    “我就要陪你。”

    乔芋本来就因为烧热未褪而红着脸，因为生气，不自觉提高音量，“乔贝朗！”

    管不住孩子这件事，隐密地在侵噬他作为父母的合格性，尤其是在另一个生身父亲面前——即使对方并不知情。

    乔贝朗依旧死倔的样子。

    一只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尚旻温和地，“照顾大人是大人的事，小孩子是被照顾的。我会照顾你爸爸。走吧，我跟你回去拿东西。”

    上了车。

    乔贝朗自己坐进儿童座椅。

    “生病了不能乱吃东西，我们还得去一趟超市，买些食材做病号餐给小芋吃。”

    “好。”

    “晚上我还是要在小芋身边。我看到有小床，我可以睡。”

    “欸，你不害怕夜晚的医院吗？叔叔小时候就害怕医院。说不定会有鬼魂出现。”尚旻忽然问，严肃地。

    “……”

    听到这话，乔贝朗脸色一青，故作坚定，“……我不怕。”

    接着闭嘴。

    半晌没有说话。

    又到超市采购。

    他看见尚旻拿了草莓、鳕鱼等等，仰起脸，问：“你怎么知道小芋爱吃什么？”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啊。”尚旻淡淡一笑。

    乔贝朗低下头，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放松下来，嘀咕着：“其实小芋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上次被你连累，他好几天不理我。……我问他，你是他的朋友吗？他不告诉我。小芋总是说，让我交朋友交朋友，但我又不需要。明明是他自己没有朋友，他很寂寞。”

    “叔叔，我希望你可以做小芋的朋友。”

    “嗯。”尚旻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

    他安静而温柔地看着这个像极了乔芋的小家伙，眸中似有万语千言。

    “所以，就是你吗？——小芋在上高中时跟他最要好的那个朋友。”乔贝朗又问。

    十年多前的那一天。

    他还是坚持地把书放到桌上，「你在这等一等。」

    他把正在继续看电视的尚柏找过来。

    简单地讲了一遍：「你也需要吗？那我给你印一份。」

    尚柏玩世不恭似的一笑，「不太需要。但给我印一份也行。」扭过头，「我哥让你收下就收下吧。小芋，你想太多了，我可没那么小气。」

    「你看，小柏不介意。」尚旻望住乔芋，冷冰冰地说。

    “我不是。”

    “你爸爸当年的好朋友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