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兰慕仙继续说道：“衍仙山门主不得已，只能答应，他召集门中所有擅长推演之术的长老与弟子，合力推演那件东西的来历与因果。”

    “推演进行到一半，天机反噬降临，推演的众人当场遭到天道反噬，一大半人直接暴毙，剩下的也重伤垂死。”

    “事后，紫月楼主为了不让此事泄露出去，亲手灭口了所有幸存者。”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杀光所有人之后，他对外放出消息，说是衍仙山不自量力窥探天机，被天道反噬灭门，这就是世人所知的版本。”

    叶清听完，久久不语。

    原来如此。

    难怪衍天仙对紫月楼有恨意。

    他之前在衍天仙面前提起紫月楼时，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灭门之仇，不死不休。

    衍天仙费尽心思潜入月丹城，甚至不惜耗费五百年寿命来推演紫月楼的兴衰，绝不是他当初说的“想趁火打劫”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复仇。

    他要亲眼看着紫月楼覆灭，甚至亲手推它一把。

    叶清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管他呢。”

    衍天仙和紫月楼主的恩怨，与他无关。

    他要的只是从中获取好处，谁赢谁输，他都不在乎。

    他将这些念头甩到脑后，搂住兰慕仙纤细的腰肢，手不安分地滑到了她的胸前。

    五指收拢，轻轻揉捏起来。

    触感细腻温热，像是握着一团凝脂。

    他的拇指打着圈。

    兰慕仙轻轻哼了一声，眼波变得水润迷蒙。

    “明天去找衍天仙。”

    叶清低下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

    “顺便让他帮我算一算黎明的位置，东荒山脉方圆数万里，一寸一寸找过去就是大海捞针，有衍天仙这个人形定位器不用，太浪费了，他利用了我们，让他出点力也是合理的利益交换。”

    兰慕仙被他捏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但听到这番话，还是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算得精明。”

    她嘴上嗔怪，身体却已经软了下来，整个人重新贴上了叶清。

    “睡吧。”

    叶清拍了拍她的背，作势要闭上眼睛。

    兰慕仙哪里还睡得着。

    叶清刚才那一番挑逗，已经将她体内的火重新点燃。

    她咬了咬下唇，猛地坐起身来，一把将叶清重新按倒在床上。

    “想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刚才谁让你乱摸的？现在想睡了，晚了。”

    她俯下身，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叶清闷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她的腰。

    纱帐再次落下，掩住了交缠的身影。

    这一轮，兰慕仙比第一次更加用力，嘴里溢出的呻吟声也丝毫不加掩饰。

    雕花大床剧烈地晃动了整整三个时辰，直到深夜，才终于安静下来。

    兰慕仙伏在叶清胸口，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脸上挂着满足而慵懒的潮红，眼睫轻轻翕动，嘴角弯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叶清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明天的计划。

    先见衍天仙，探明黎明的下落，同时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紫月楼的情报。

    衍天仙这个人，心思深沉，目的绝不单纯。

    但他要复仇，叶清要浑水摸鱼，两人的利益有一部分是重叠的。

    只要衍天仙不越界，他不介意多一个临时盟友。

    但如果衍天仙要把他当棋子使——

    叶清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夜色渐深，月阙仙楼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叶清搂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月阙仙楼三层的雕花窗棂被推开半扇，晨风裹着街巷里的烟火气涌入房间。

    叶清站在窗前，系好青衫的腰带。

    兰慕仙坐在铜镜前梳妆，一袭素白长裙，长发挽成流云髻，只斜插了一根碧玉簪。

    她今日扮作寻常女修，收敛了锋芒，只余眉眼间几分清冷。

    “月膳丹楼的茯苓雪蛤羹是月丹城一绝。”

    叶清说道。

    “约在那里，不算辱没了他衍仙山门主的身份。”

    兰慕仙将最后一缕发丝拢好，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