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困兽  结发受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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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砸门声愈发剧烈,木门已经裂开缝隙,张家众人的怒骂声愈发凶狠,破屋而入,只在倾刻之间。

    陈老头不在镇中的消息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将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

    望仙镇内,又有谁愿意出面压住暴怒如狂的张家,前有虎狼围杀,后无半分靠山,这狭小的屋子,转眼便成了困死他们的牢笼。

    齐黎腰间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渗血,浸透的衣料黏在肌肤上,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灼痛。

    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与头晕目眩,手中紧攥着那根粗糙木棍,身形虽微微晃颤,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将林绾牢牢护在身后。

    少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孤注一掷的冷厉,即便明知是以卵击石,也绝不让眼前之人再伤少女分毫。

    因为我们是家人

    林石将林绾死死按在自己身后,常年握弓打猎的手掌紧紧攥着柴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青筋暴起。

    他回头飞快瞥了一眼满面泪痕、浑身颤斗却强咬着唇不哭出声的妹妹,又看向身前浴血不退的齐黎,心头沉甸甸的,早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只盼能多拖片刻,或许能有转机,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换两人一线生机也甘愿。

    林绾缩在两人身后,脸上的草灰早已在先前的挣扎中脱落殆尽,清丽绝伦的容颜尽数显露,却因惊惧而苍白如纸。

    她看着齐黎腰间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林石紧绷的侧脸,眼泪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攥着林石的衣角,指尖泛白,满心都是绝望与自责,若不是自己的容貌惹祸,事情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砰——!”

    一声巨响震彻耳畔,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猛烈的冲撞,轰然碎裂。

    飞溅的木屑夹杂着尘土四散飘落,数十名手持刀棍的精壮猎户如饿狼般一拥而入,瞬间将狭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

    昏暗的屋内骤然涌入刺眼的天光,也涌入了滔天的戾气与杀意。

    为首的张把头双目赤红,须发皆张,脸上布满狰狞与暴怒,手中沉重的开山斧泛着冰冷寒光,斧刃上的寒气几乎要割裂空气。

    他一眼便锁定了满身血迹、挡在最前的齐黎,丧子之痛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嘶吼声震得屋内尘土簌簌掉落:

    “小畜生!就是你杀了我两个儿子!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并活剐,给我儿偿命!”

    话音未落,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张家猎户便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朝着齐黎扑去。

    恶风扑面,齐黎眼神一凝,强忍腰间剧痛挥棍格挡,木棍与棍棒相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接连后退两步,伤口崩裂得更甚,鲜血顺着腰侧蜿蜒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林石见状,二话不说提着柴刀便冲上前,硬生生挡在齐黎身前,柴刀劈出,逼退了扑来的猎户。

    可对方人多势众,眨眼间便有更多人围了上来,刀棍并举,密密麻麻的攻势朝着三人笼罩而来。

    林石奋力抵挡,后背很快便挨了一棍,闷哼一声,身形跟跄,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半步不退。

    “哥!齐黎!”林绾失声惊呼,眼泪汹涌而出,跟跄着想要上前,却被齐黎回头厉声喝止。

    “躲好!别过来!”

    齐黎咬牙再次冲上前,仗着锻体境远超常人的力气,招招以命搏命,即便手臂被棍棒扫中,酸胀剧痛难忍,也丝毫不退缩。

    可两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周身破绽百出,眼看就要遭了毒手。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外传来,稳稳压过了满院喧嚣与怒骂:

    “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让躁动的张家众人动作齐齐一滞,纷纷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陈守凡缓步踏入院中,一身素色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愠怒与痛心,与这满院的血腥戾气格格不入。

    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狼借的景象、地上的血迹,又落在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齐黎三人身上,最后才定格在暴怒的张把头身上,神色沉稳,不怒自威。

    望仙镇上的人都清楚,陈守凡虽是一介教书先生,却见识广博、处事公允,说话极有分量,即便是横行一方的张把头,平日里也要礼让他三分。

    “陈先生!你莫要拦我!今日这小畜生杀我儿子,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张把头握着开山斧,怒火丝毫不减,声嘶力竭地吼道。

    陈守凡上前两步,站在众人中间,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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