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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不需要别人教。”
南宫星銮坐在一旁,嘴角微微翘着,没有说话。
阅卷的日子,世家的人来过几次,打探消息,套近乎,送帖子,全被挡了回去,也有不死心的,托人找到孔岳的门生,被孔岳一句话打发了:“老夫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走后门,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提半个字,别怪老夫当场翻脸。”世家这才偃旗息鼓,不打算在春闱上动手脚了。
阅卷很慢,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议。有时候为了一份卷子的名次,孔岳和南宫星銮能争上大半天。
孔岳偶尔也跟南宫星銮闲聊:“王爷,你今年多大?”
“十二。”
“十二。”孔岳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十二岁就能做成这件事,老夫十七岁的时候都还在乡下读书。王爷比老夫强。”
南宫星銮笑了笑。“先生过奖了。不是我强,是这个位置让我能做这件事。换了别人,也行。”
孔岳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当官的,见过太多嘴上说为百姓做事、心里只想着往上爬的人,可南宫星銮不一样,这个年轻王爷,是真心为大辰学子、为百姓做事。
阅卷持续了好几天。到了最后一天,所有的名次都定了下来。孔岳在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笔递给南宫星銮,南宫星銮接过来,也在上面签了名字。
三天后,放榜。
天还没亮,贡院门前就挤满了人。
各地举子从客栈、寺庙、城郊的民房里涌出来,有的穿着新衣裳,有的还穿着考试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有人面色从容,有人紧张得手都在抖,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不停地咽唾沫。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衙役从贡院后院走出来,抬着一卷巨大的红纸,足有一丈来长,红纸是特制的,用金粉写了字,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衙役们把红纸贴在高高的告示栏上,然后退到一旁,维持秩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巨大的红纸上,红纸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春闱金榜。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没有唱名,没有宣读,每个人都自己找自己的名字。
这种放榜方式,大辰从来没有过,以往放榜,是考官站在高台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念完了,上榜的人自然知道了,没上榜的人也知道了。
这一次南宫星銮不要人念,让人写了一张超大号的榜,直接贴在贡院门口,谁中了,谁没中,自己看。
“这个办法好!”一个老举子拍着大腿说,“看得见,摸得着,谁都做不了假。”
“是啊,往年还有人假冒上榜的,今年想假冒都假冒不了。”
“我找到我的名字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旁边的人连忙问:“在哪儿?在哪儿?”那人指着榜上一行字,手指都在抖,“在这儿!第三十七名!我中了!我中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自己的名字,站在人群中,脸色白得像纸,愣愣地看着那张红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清秋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挤。他攥着袖口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他的心跳比进考场时还要快。南宫永宁站在他身边,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看着和寻常人家的女子没什么两样,她知道今日放榜,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换了便装,也没有带婢女。
“你不去看看?”她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秋张了张嘴,想说“不急”,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其实比谁都急,只是不想去挤,他怕挤过去,看见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怕挤过去,看见榜上有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等人少一点再去。”
南宫永宁看着他,她能感受到他心里不平静却没有点破,只是等了一会儿。可榜前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根本不见少。
“你等着。”她终于忍不住了,松开他的袖子,说了这么一句,便挤进了人群。
沈清秋心里一紧,慌忙伸手去拉,却慢了一步,只碰到了她飘起的衣角。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藕荷色的身影被人流吞没,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宁儿!”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他顾不上许多,拔腿就追了上去,人群密密匝匝,他一边挤一边说“借过、借过”,肩膀被人撞了好几下,脚也被踩了几回,他都顾不上,只是拼命往前挤。
终于,他挤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南宫永宁。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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