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楚明霁册封镇国将军，挂帅北征。楚明霁自来不喜大张旗鼓的场面，来相送之人多为好友。

    苏家老小全来了，楚明霁在苏家最危难的之时鼎力相助，其中恩情早已细数不清。

    苏沐在他身前驻足，身上还穿着绛红的大理寺官袍，看得出来的匆匆。苏沐如今已是天子近臣，大小诸事都要亲自过手，日渐繁忙。

    来时想的千言万语觉得矫情，苏沐道：“此去北疆，一路保重。”

    “这还用你说。”没有大张旗鼓，来相送的都是在上京相识的寥寥好友，楚明霁道：“你和唐姑娘冰释前嫌不容易，待我回来，要参加你们的大婚。”

    苏沐不再拘束，答应道：“一定。”

    孟武德也来了，风尘仆仆道：“楚老弟，等你回来咱们再去吃酒切磋武艺。”

    孟武德先前虽被楚明霁利用，却也玩的很尽兴，心中并未计较，况且宣德侯作恶多端，楚明霁也算为民除害。

    宣德侯强抢民女一事如今闹得满朝皆知，后来又牵扯出数桩案子，皆是饱受欺辱的民家女子，新帝按轻重给予了每一户相应的补偿。

    只能说这宣德侯死得不冤，该杀。

    楚明霁照常挪耶：“孟统领可得趁我不在的时候多练练，下次或许能坚持久一点，不至于刚上台就下去了。”

    切磋脸面实在挂不住，孟武呵呵道：“那还是吃酒吧，吃酒好。”

    纪筠和楚明霁同一日出发，一前一后。唐盺然帮孩子们收拾好行囊，叮嘱了许多，苏若芊已然落泪，舍不得纪筠离开。

    “你这一走少则半年多则数年，可一定不能忘了我们。”

    战况吃紧，这场仗谁也无法预估要打多久，匈奴不退，守将就不能退，唯有等到胜利来临的那日。

    纪筠一身轻装，乌发挽起，素面朝天，貌美不减分毫。她以医官一职前往北疆，一身轻装更加便捷。

    莫大夫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最久，从最初的选人到传授医术，日日相处，初次离别难免不舍，孩子们哭着鼻子紧紧抱着莫大夫。

    她们每个都向莫大夫保证去到北疆绝不偷懒，回来的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厉害，以后也要做最好的大夫。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场历练，喜欢的东西再苦再累都值得，将来她们每个人都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者。

    絮絮叨叨一通话，离别的时间到了，纪筠平静道：“走了。”

    唐盺然道：“保重。”

    秋风相送，掠过城郊的长亭，带着一丝丝凉意。

    道旁的老榆树黄透了叶子，被风一带，打着旋儿落下，盖住了地上车辙的足迹。

    -

    楚明霁率领玄甲军半个月后抵达平陵城，下马后一刻不曾停歇，找来守将询问目前的状况，事无巨细地不放过任何细节。

    传回上京的那些信不足以详写太多，只讲了个大概，直到来了平陵城，事情远比想象的要糟糕。

    匈奴洗劫了大小村子，还抓走了不少俘虏，这无疑是对我方将士的挑衅，对大定的挑衅。

    楚明霁有过一世的经历，但领兵打战讲究的是随机应变，显王以除，匈奴大概会改变原先的策略，寻求更好的突破口。

    “老可汗虽年迈野心却昭然若揭，膝下的那几个王子骁勇善战，各自领兵，在各个地方集结了兵力。”守将道：“据我们目前的情报，草原各个部落达成了合作，一致对外。”

    楚明霁望着面前的沙盘沉吟片刻，捋清思路：“老可汗膝下最有野心当属二王子，一早勾搭上了显王，用利益交换取得信任，便是想让大定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他们好一举攻下大定的城池。”

    守将道：“现在他们计划落空，必然会调整策略，另寻突破口，战争无可避免。”

    “不错。”楚明霁道：“他们洗劫周边的村子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我猜他们内部有分歧，所以才没有贸然进攻。”

    但大多还是在试探楚明霁。

    老可汗年迈，王子众多，必然涉及内部争夺，分歧在所难免，其中必然涉及兵力分配，各个部落的支持对象。

    守将问：“将军有何决策？”

    楚明霁道：“先派出一队斥候探查敌情，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来犯者杀无赦！”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楚明霁先后勘察地形，调整防御部署，召集大小军官商议平民的安抚工作，片刻不曾停歇。

    期间有支小部队匈奴军进攻周边的小村庄被楚明霁带兵围剿，轻而易举地打跑了匈奴军，有楚明霁镇守平陵城彻底安抚了民心。

    议事厅，秦铮弱弱道：“将军，我有疑问。”

    楚明霁一脸严肃，微微颔首，示意他讲。

    经此一遭，秦铮心中疑虑：“我认为这支匈奴军并非是奔着洗劫村子去的，更像是在边缘是的试探。”

    秦铮是同行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