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得体的衬衫裤子，整个人都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虽然着装不同，但看着还真不比裴肆逊色。

    裴肆看见沈云杳站在门口，探着头喊了一声。

    “小婶，我们准备下去了啊，我爸让我去跟几个叔伯打招呼！”

    沈云杳点了下头，目光又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掠过。

    她开口，“打扮起来倒像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少爷。”

    年轻人本来恭敬地低着头，闻言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衣角，低声解释，“今天是肆少爷的生日宴，穿整齐点，免得给少爷丢人。”

    裴肆挤了挤眼睛，挺得意，“狗剩可机灵了，这两天跟着我，学得又快做得又好，还得是小婶您会挑人！”

    沈云杳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那以后就别叫狗剩了。跟在小肆身边进进出出的，太不像话，换个名字吧。”

    狗剩愣了一下，抬头看沈云杳。

    沈云杳思索几秒，“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气质也沉稳，就叫阿砚吧，砚台的砚。”

    狗剩低着声重复了一遍，“阿砚？”

    “嗯，阿砚。”沈云杳也念了一遍，“听着就安静，经得起磨，挺好。”

    阿砚嘴唇动了动。

    狗剩是珍妈给取的名字，从小叫到大，在工地上被工头叫，在珍妈嘴里叫，有时还会叫他的小名，“小狗”。

    叫久了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砚，这名字真好，从来没人这么正经地给他起过名字。

    “好，谢谢夫人。”

    阿砚深深鞠了一躬。

    裴肆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小婶，随口取的名字都比别人取的好听十倍，寓意还好！行，那就这么定了！”

    沈云杳被裴肆逗笑了，挥了挥手，“行了，别贫嘴，去忙吧。”

    -

    后厅。

    阿砚刚跟着裴肆和裴正海出去不久，就被吩咐要去拿一份文件。

    是某新能源材料供应商老板刚签的文件，正好趁着宴会上的便利签了，再送到沈云杳和裴正海手里就行了。

    裴肆跟着他爹去应酬了，这跑腿的活就交到了阿砚手上。

    后厅与前厅的喧嚣不同，显得有点冷清。

    阿砚攥着那份文件，快步朝前走。他知道这份文件很重要，所以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走到连廊中段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

    一个是裴衍，穿了件定制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手里正端着杯威士忌，歪歪斜斜靠在连廊上。

    另一个是个年轻佣人，正小心翼翼地弯腰给裴衍点烟。

    看见阿砚走过来，裴衍眯了眯眼。

    不认识。

    但文件认识。

    阿砚手里拿着的牛皮纸上印着裴氏集团的logo，还能隐约看到上面写着些项目相关的字样。

    裴衍的目光盯在那行小字上。

    新能源材料？

    新能源项目，一向是他母亲裴正云主做的项目。怎么，这是裴家有人把手伸到这边来了？

    “站住，”裴衍扬起下巴，上下打量着阿砚，“你是谁的人？”

    阿砚认识他，知道他是裴家的大少爷，也是自己母亲从小带大的孩子。

    母亲在家里还摆了不少这位大少爷的照片，阿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砚停下脚步，“肆少爷身边的。”

    “裴肆的人？”

    裴衍拧起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裴肆那个废物，连助理都配上了。手里拿的什么？拿来！”

    说着，他伸手就去抢。

    “这是重要文件，”阿砚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死死护住文件，“抱歉大少爷，我只能把文件交到沈小姐和四少爷手里。”

    “我说让你给我看看！”

    裴衍立刻就火了，手一扬，棕色的酒液就泼了阿砚一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大半杯酒液就这样浇在阿砚的脸上、脖子上，他为了不给裴肆丢脸而新买的衣服，也被浇得一塌糊涂，全湿了。

    他脸上是重灾区，睫毛都被糊住了一部分，但抱着文件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文件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没脏到。

    可他越是这样，裴衍火气就越盛。

    不过一个下人，竟然敢连他的话都不听？还四少爷，还夫人，他们算个屁！

    “真是不识抬举！”

    裴衍一脚踹在阿砚的膝弯上，用了十成的力气。

    阿砚也不敢躲，被这么一击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膝盖砸在石板上，闷响一声。

    可裴衍却不依不饶，俯下身，猛地揪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