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却极具煽动性，一个在纯文学圈苦苦挣扎、甚至连机票钱都要靠借的穷酸文人，突然被人告知，他手里握着通往黄金屋的钥匙。

    “写剧本，不仅是一个选择，更是一条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实现财务自由的出路。”林渊的语气变得柔和，却充满了蛊惑力。

    “人活在这世上，首先得把饭吃饱，才能体面地谈理想，电视剧的稿酬远高于千字几百的纯文学，而且在这个年代，它的影响力，要比印在纸上的文本大得多。”

    陈言看着林渊，嘴唇微动，心里那一丝属于传统作协的清高，在“吃饱饭”这三个字面前，显的那么微不足道，他明白，林渊这是在手柄手地教他挣钱。

    老程和老周在一旁听着，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感慨。

    “陈言，林渊说得没错，你可以试试。”老程开口，带着前辈的鼓励，“别把编剧想得那么俗气，现在的影视圈，编剧的地位还是很受尊重的，就拿京圈那位王作家来说，现在人家在影视圈的话语权，可比在作协大多了。”

    老周也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剧本的内核还是故事和情绪，你这笔力没问题，至于后面拍摄的尺度和表现形式，那都是导演该操心的事情，你先把文本这块的钱赚到手再说。”

    有了两位文学界泰斗级人物的首肯，陈言那最后一点心理负担彻底卸下，郑重地对林渊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在北大论坛上那种渴望改变的光芒。

    四人坐在办公室里，话题很自然地从纯文学转移到了如今影视剧的发展局势上。

    几位文化人聊天，没有商场上的那种刀光剑影，更多的是基于时代背景的分析与机锋，老周回忆着八十年代初那些引爆全国的电视剧，老程则感叹着如今文化产品的娱乐化倾向，

    林渊时不时地抛出几个后世被验证过的爆款规律，往往能用最简短的句子，切中两位主编聊了半天都没点破的内核。

    时间在茶香和交流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堪堪滑过下午四点半，距离杂志社正常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笃笃笃。”

    编辑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编辑小王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印好的样刊，脸色有些古怪。

    “周主编，程主编。”小王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四人，“楼下来人说是南方盛海影视公司的人，特意过来接大家去吃晚饭的。”

    老周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这帮搞影视的，鼻子比狗还灵，性子比猴还急。”老周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咱们这还没下班呢，他们倒好，直接把车开到作协大院里来堵门了。”

    老程也站起身，拍了拍长衫的下摆：“资本不等人啊。”

    林渊没有理会两人的打趣。

    “周主编，晚上他们定在哪个饭局？”林渊随口问道。

    “和平饭店。”老周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那地方，可是上海滩的老牌面，看来这次，南方那几家公司，对你还是十分地重视看好。”

    和平饭店，那里的确是个适合谈价钱的好地方。

    “走吧，陈兄。”林渊转头看向一旁略显紧张的陈言，迈开脚步向门外走去，“去看看这九十年代末的十里洋场，到底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