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他需要更严密的逻辑支撑。

    “王，我们需要依据，他在你们的大学生中声望很高，如果他倒向你们的官方，我们的计划会有波折。”戴维斯指出问题。

    王教授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用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学观察来论证。

    “两位可能对我们国内的现状是了解。”王教授压低声音，语速平稳而连贯，“你们去大使馆门前看一看，每天排队等着办签证的人能绕着街区排上三圈，为了去美利坚，那些高知分子、大院里的权贵子弟，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王教授用食指敲击着桌面，加强语气：“正常渠道走不通的人，甚至不惜借高利贷，去找福建那边的黑中介，冒着淹死在海里的风险也要偷渡。”

    约翰听着这番陈述，眼神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林渊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王教授继续分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法掩盖的酸楚，“他在国内写文章挣了点钱，确实出名，但他得罪了京城的圈子，如果没有你们提供的特殊信道，他这辈子连大使馆的门坎都摸不到。”

    王教授摊开双手：“现在，你们不仅给他送上直通美利坚的头等舱机票，还承诺绿卡、名誉以及巨额的演讲费，他刚才那种极力掩饰的贪婪，就是最真实的反应，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因为学籍问题错失这个机会。”

    这番丝丝入扣的时代背景剖析，彻底说服了两名外籍干事，王教授的分析完全创建在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社会病态上，毫无破绽可言。

    “非常好。”约翰满意地点头，“王，你的判断非常专业，我们仔细研究过林在这个国家的号召力，很多年轻人将他视为反抗权威的旗帜，盲目地相信他在报纸上写的那些言论。”

    戴维斯接上话茬：“这正是我们看中他的原因，只要他站在我们的舞台上，承认他过去的言论是受了虚假宣传的蒙蔽，承认自由市场的优越性，他在年轻人心中的影响力，就会瞬间转化为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你们的判断极其精准。”王教授顺势附和，态度近乎谄媚，“等他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上了飞机，他在国内的所有声誉，就都掌控在你们手里了。”

    约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这几天保持沟通。”约翰下达指令，“我和戴维斯马上要回酒店，连夜将这份进展汇报给总部，一旦林那边走完流程，立刻激活媒体预热计划。”

    戴维斯露出招牌式的白牙：“我们将向全世界展示一个中国天才的思想觉醒。”

    咖啡馆的萨克斯音乐依旧在流淌，三人相视一笑，在这家充满小资情调的转角咖啡馆里，似乎已经提前预定了针对我们文化圈的一场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