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仔，能……能帮我在这些上面都签个名吗？”小丫头满眼期待，声音还是有些紧张。

    强哥在旁边看着那小山一样的物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按照规矩，演唱会前极少给外人大量签名，这极度消耗艺人的精力，刚想开口阻拦，却被华仔一个眼神制止了。

    “当然可以。”华仔毫不尤豫地拿起桌上的马克笔，拔下笔帽，“想要我写什么祝福语？”

    没有丝毫不耐烦，逐一翻开那些卡带和照片，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林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深知眼前的这位巨星此刻正背负着天幕电影公司投资失败带来的巨额债务，每天都在连轴转地拼命赚钱还债。

    但在面对一个普通的小粉丝时，他依然能收起所有的疲惫与焦虑，展现出最完美的偶象素养。

    这就叫专业。

    签完最后一张海报，华仔将笔盖合上，转头对着站在角落的助理阿杰招了招手：“阿杰，去把我的相机拿过来，相逢就是缘分，我和小妹妹拍几张合影。”

    阿杰迅速从航空箱里取出一台拍立得相机，熟练地装上相纸。

    “来，小妹妹，站到这边。”华仔主动站起身，指了指光线最好的背景板前。

    小丫头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华仔轻轻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招牌笑容。

    闪光灯连闪。

    十几张相纸接连吐出，华仔接过显影完成的照片，拿起笔，在每一张的空白边缘都认认真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地交到小丫头手里。

    小丫头捧着那一叠沉甸甸的照片和签名，眼框渐渐泛红，死死地咬着嘴唇，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华仔！这些我一定会当成传家宝一样好好保存的。”小丫头抬起头，语气无比坚定，“等你下次再开演唱会，我还来买第一排的票看你！”

    华仔看着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好啊，我等你，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听你哥哥的话，以后考个好大学，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

    事情办妥，林渊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立刻接过话茬。

    “华仔，今天实在是费心了。”林渊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快要放观众入场了，我们就先回看台，不打扰你了，祝你今晚演出火爆，场场爆满。”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华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在内地影视和出版圈拥有着巨大能量的青年才俊，心中的考量也越发清淅。

    香江的电影市场已经开始显露疲态，内地的广阔天地才是未来，如果能结交到这种掌握着优质内容源头的新贵，对未来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林老师太客气了。”华仔语气真挚，带着一丝期待，“如果将来我北上内地发展，还要多仰仗林老师的关照，我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出演您笔下的剧本。”

    “只要条件合适，一定。”林渊给出了一个分寸极佳的承诺。

    道别结束，林渊领着还沉浸在梦幻中的表妹，转身走向门口，强哥亲自将两人送出休息室，并嘱咐外面的安保人员一路护送。

    穿过长长的VIP信道，红地毯上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闷。

    表妹死死地抱着那个装满签名的双肩包，像抱着一座金库，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走出内部信道，重新推开那扇隔绝噪音的门，外场大厅里铺天盖地的声浪和热气瞬间席卷而来，才将她从那种飘忽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渊。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狂热与不敢置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哥……我是不是真的见到华仔了，不是替身，不是做梦，是活的？”

    看着她这副被惊喜彻底砸晕的模样，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推了一把。

    “对，见到了，货真价实，活生生的。”林渊迈开步子往检票口的方向走，语气干脆利落，“现在梦该醒了，赶紧把你的包捂紧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