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意识到卫垣竟想对陆言之出手，沈明姝蹙眉冷呵：“你以为就卫家有底牌吗？阮家都有影卫队，你觉得陆家会没有吗！”

    若非今日苏逸轩突然给她解释了那么两嘴，沈明姝一度单纯地以为京城四大家族是靠官位来排的等级。

    可现在想来，子嗣单薄的卫家凭什么会位列四大家族之首？

    靠的不就是隐藏在水下的夜域吗？

    京城的水，比她想的深得多。

    卫垣也没想到沈明姝没进夜域，竟能想到这一点，下意识怀疑：“大哥跟你说的？”

    沈明姝抽回手，撇开脑袋，看向窗外：“我自己猜的。”

    察觉到了沈明姝的冷淡，卫垣指尖蜷缩了几分，沉默片刻，起身坐到了她身侧，抱着她的腰，将脑袋埋进了她脖颈里。

    “明姝真聪明。”

    沈明姝没说话，又听他道：“待我们成婚，便带你去夜域玩，好吗？”

    “……”

    某一刻，沈明姝觉得自己的心思在夜域面前极度透明。

    以至于连卫垣都能察觉到一二。

    可她并不抗拒，在落下对他情感的期待之后，这样用利益吊着对方，反倒更让人感到轻松些。

    沈明姝握住卫垣的手，轻声道：“我，我等你。”

    ……

    回到卫府时，天已经暗了。

    卫老夫人难得请众人过去用餐。

    沈明姝一身湿透，洗完澡和卫垣紧赶慢赶着去，除了苏清沅没来，其他人早就坐下了。

    章毓冷哼：“让长辈等你们，真是好大的排场！”

    卫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苍老的视线扫过沈明姝肚子，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间正好，坐吧。”

    卫垣&沈明姝：“谢祖母。”

    “哼！”卫老夫人没给章毓面子，章毓也直接甩脸子。

    卫徐见章毓如此，沉声看向沈明姝开口：“听说，你今日下水，救了阮家姑娘？”

    在京城有些消息，是藏不住的。

    沈明姝点头：“事态情急，容不得多想，只是阮姑娘误会了我的身份，明日我会上门去请罪。”

    “明日你祖母生辰。”

    卫老夫人突然这么说，沈明姝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想到是沈家那位时，卫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

    “阮家的事不急，明日你先回沈家吧。”

    “祖母！”

    沈明姝厌恶沈家之事，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卫垣不理解卫老夫人为何要这样安排。

    今日出游也是，她之前分明是那样重视沈明姝的身子。

    “沈老夫人生辰沈家人都会在，若是尽孝，孙儿觉得明姝平日里去看望一二就行，没必要在这种日子露面。”

    卫老夫人枯瘦的指尖不紧不慢敲打着餐桌，视线盯着沈明姝：“明姝，你说呢？”

    “……”

    沈明姝的视线不由自主扫过卫子嘢。

    卫子嘢跟着众人静静看着她，脸上没显露半分情绪，这样的神色，反倒让沈明姝心安了下来。

    沈明姝起身，朝卫老夫人行礼：“一切听从祖母安排。”

    卫老夫人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的回应。

    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招了招手，身后的婆子便将老夫人的请柬给了卫垣。

    “阿垣不放心，便代我去吧。”

    有夜域的暗卫跟着，沈明姝确实能有最大的保障。

    可若是不放心，又为何要让沈明姝走这一遭呢？

    卫垣看着手中的请柬，瞥见沈明姝淡然用餐的神情，还是压下了疑惑。

    晚上。

    卫垣摸进沈明姝房内，从后抱着沈明姝，大手轻抚她肚皮：“祖母没怀疑它，又为何还要试探你？”

    沈明姝沉默思索了片刻，转过身，眸色在昏暗的氛围闪着微光。

    “或许她并不是试探我，而是试探你呢？”

    “我？”卫垣大手一顿。

    想到什么，身后突然冒起阵阵寒意。

    卫老夫人若是要选卫垣做夜域之主，探查他的能力和忠心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探查清楚他的弱点。

    这意味着，他在意什么，卫老夫人便要审时度势，帮他除掉什么。

    卫垣可以喜欢陆呦呦，也可以喜欢沈明姝的孩子，唯独不能喜欢沈明姝。

    因为在卫老夫人眼里，沈明姝只是一个工具。

    卫垣今日能为沈明姝做到哪一个程度，便决定了卫垣日后能走多远。

    好在，卫垣暂时也没让卫老夫人失望。

    卫垣今日对沈明姝的情绪里面，只有占有，利益和自我依旧大过沈明姝，这便远远称不上是他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