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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日子太久了……我有点记不清了,信物是一块手帕……至于其他的,我不太记得了。”
刘嬷嬷眼神飘忽,说话颠三倒四的。
呵!全是漏洞。
原主不可能会用手帕当信物的,要用也是用刻有季家纹样的木牌。
这刘嬷嬷句句都是提前背好的假话。
就在这时,青芜姒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稻草堆后,一道黑影飞快一闪而逝。
有人躲在外面偷听。
刘嬷嬷显然也看见了,心头一紧,哭得更凶,故意拔高了音量。
“老身虽然有罪,但这全是夫人的吩咐啊,我不过是个跑腿的下人!可怜那小娃娃,孤零零被丢在荒郊野外,怕是早就没了性命吧……”
青芜姒心中了然,这老嬷嬷怕是早被人收买了,一边编造谎言挑拨她们母子关系,一边暗中给幕后之人传递消息,连这庄子外都常年有人监视。
她没有当场戳穿,反倒露出怅然惋惜的神色,从怀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炕头。
“原来还有这般隐情,辛苦嬷嬷这些年了。这点银子你收下,好好养老,我便不多打扰了。”
刘嬷嬷见她没有发难,悄悄松了口气,假意推辞两句,还是飞快把银子攥进袖中。
走出庄子,踏入浓雾笼罩的田埂,春桃才低声开口。“夫人,这老嬷嬷满口谎话,方才窗外那人,要不要让别人立刻拿下?”
“不必打草惊蛇。”
青芜姒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破烂的庄子。
“抓了偷听的人,反倒断了线索。你即刻传信给四郎,让他派人悄悄尾随那道黑影,查清他的落脚处,看看是和博雅书铺北狄东家有关,还是背后另有黑手。”
青芜姒摩挲着袖中余下的半块银锁碎片,心口一阵发沉。
对方步步算计,先用收买的老嬷嬷编造谎言刺激七郎,逼得他走投无路接触北狄人,妄图借他之手偷走边关军防图。
一边离间季家骨肉,一边给北狄送上要害情报,一箭双雕。
真是好算计啊。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
她轻声自语,雾气打湿鬓发,脚步稳稳朝回城的路走去。
“所有藏在暗处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青芜姒一踏进门,便先遣春桃分头传信给三郎、四郎,各自按分工追查线索,自己则独自去往原主从前的私密阁楼。
阁楼常年上锁,钥匙只有她一人持有,屋内堆着原主生前的旧物,箱笼蒙着薄薄一层灰尘。
青芜姒蹲下身,挪开最底层的一只紫檀木箱,箱底暗藏夹层,里面用油布裹着一本泛黄手记,还有一沓零散纸条,全是原主多年悄悄记下的笔记。
她坐在窗边,一页页翻看着手记,心口阵阵发紧。
原主当年根本不曾丢弃五郎。
那日她生完八郎后身子虚弱,夜里服了安神汤药沉沉睡去,醒来时丫鬟就进来禀报说,五郎不见了踪影,照顾他的奶娘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她心知府内藏了内鬼,不敢声张,只暗中私下派人寻访,还偷偷藏起半块五郎的银锁残片留作凭证。
之后数年,她数次查到蛛丝马迹,却次次被人暗中截断线索,甚至收到匿名恐吓,若再追查五郎下落,便要对在外习武求学的几个儿子下手。
彼时季彦镇守边关,家中无靠山,原主只能强忍悲痛,对外谎称五公子不慎走丢,严令府中下人不许再提此事,只为保全余下几个孩儿平安长大。
手记末尾几行字迹潦草,能看出原主落笔时满心煎熬。
“拐子背后有人撑腰,似与朝中政敌往来密切,恐借孩子拿捏侯爷,万万不可让诸子知晓,免他们冲动惹祸。”
“系统,这本日记上记载的应该就是当年的真相吧?”
【差不多了。】
“差不多?你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隐情咯?”
【这个嘛,还得靠宿主去查了。】
“废物,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青芜姒合上手记,一切终于通透。
虽然还有隐情,但现在至少知道了,原主不是狠心弃子,是独自扛下所有苦楚,隐忍多年。
七郎先前旁敲侧击问话,她次次岔开话题,也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不敢将儿子卷入凶险漩涡。
另一边,禁足在跨院的七郎,正摊开厚厚一叠的,自己半年来搜集的线索纸条,开始逐条梳理核对。
他越看越是后背发凉,自己每一次查到靠近真相的关键人证,那人不出三日便会莫名搬家、染病卧床,从前他只当是运气不好。
到此刻他才醒悟,这是从头到尾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刻意切断线索,引导他去找刘嬷嬷,然后落入圈套。
他攥紧纸笔,满心愧疚。
昨日在正厅,他还一腔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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