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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夫君真的走了吗?那我呢?”
回到正院的时候,崔氏正端着灯站在廊下等她,见她回来,迎上来轻声询问。
“走了,他是他,你是你,你安心住着吧。”
青芜姒推门进屋,脱了外裳搁在架子上,坐到了桌边。
崔氏给她倒了杯温水,犹豫了一下,又说。
“夫君走之前,让连福把这月的月银留了一半在账房,说是给八少爷买纸笔的。”
青芜姒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的?”
“连福说的。”
崔氏低着头,“连福还说,夫君从祠堂出来后,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脸上不像是难过,倒像是……松快。”
青芜姒没接话,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半杯,搁下。
“明日让老陈头把八郎的纸笔备齐了,用府里的账。”
“是。”
崔氏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青芜姒吹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翻了翻把季凌霄搬走之后的账目。
分府之后,府里每月的开销能省出至少四成。
也算是件好事了。
她在黑暗里闭了眼。
第二天,侯府安静得像没人住。
没人闹,没人吵,没人摔东西,也没人堵在正院门口等着要银子。
八郎难得没赖床,自己爬起来穿好了衣裳,去厨房摸了两个馒头,蹲在廊下啃。
老陈头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八少爷,今儿起这么早?”
“大哥搬走了,没人早上骂我了,我睡不着。”八郎咬了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
老陈头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转头去前院忙活了。
安静持续到傍晚。
四郎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进来直接拐进了青芜姒的屋子,连茶都没喝一口,开口就说:“娘,通宝赌坊出事了。”
青芜姒正坐在窗边翻账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没停,只抬了一下眼皮。
“什么事?”
“被查封了。”
四郎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京兆尹的人带兵封的门,说通宝赌坊窝藏逃犯、私设刑房,还牵扯到一桩命案。掌柜和几个管事的全被押走了,赌坊贴了封条。”
青芜姒的笔停了。
她把笔搁下,抬起头来。
“谁干的?”
四郎摇头:“不知道。我打听了一圈,说是有人往京兆尹递了匿名状子,附了赌坊私刑伤人的画押口供还有几张借据。京兆尹赵大人您知道,铁面无私的主儿,接了状子直接就动手了。”
青芜姒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眉心。
“赌坊背后是谁的产业?”
“明面上是李家公子的,但暗地里——”四郎顿了一下,“跟三皇子府上的人有走动。”
青芜姒没说话。
通宝赌坊查封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在这节骨眼上都是好事。
但这事儿绝不是巧合。
“你去盯紧后续。”她说,“赌坊查封之后的动静,比查封本身有意思。”
四郎点头,正要退出去,门帘一掀,五郎季弘乐从外头闯了进来。
他一身短打,肩膀上和裤腿上还沾着灰,像是刚从铺子里赶回来的,进门看见四郎在,也没避讳,直接冲青芜姒说了句。
“娘,通宝赌坊封了,我想盘下来。”
空气静了一瞬。
四郎愣在原地,回头看着五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青芜姒也看了五郎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再说一遍。”
五郎往前站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点。
“通宝赌坊被查封了,那铺子地段好,底子也不算太烂。我打听过,京兆尹封的是赌坊的经营,铺子本身的房契还押在原东家手里。那位东家被牵连进去,急着脱手变现,价钱肯定压得低。我想盘下来,改做正经生意。”
青芜姒把茶杯放下,盯着五郎看了好一会儿。
五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躲,硬扛着跟她的视线对上。
“你想做什么生意?”青芜姒问。
“货运。”
五郎回答得很快,“我在店里上搬了两个月货,那条路上的门道摸得差不多了。大商户的货走运河,小散户的货走陆路。陆路货运京城里没人做正规格局,都是散户自个儿雇车,费时费力还不安全。我要是能把那条线盘起来,从小户的活儿开始接,慢慢做大,不愁没生意。”
他说完这一大段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
以前他哪会想这些,打架喝酒惹事才是正经。
可这两个月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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