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迟跟渔晚晚，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

    白若离是因为不喜欢苏迟，所以才不能接受她是病娇这件事情。

    而不是因为苏迟是病娇，所以才不喜欢她。

    而对于渔晚晚……

    她没有那种害怕而又陌生的情绪，相反，看到渔晚晚现在这副坏掉的样子，她很心疼，由衷的难过。

    但她又实在是被苏迟做的事情搞得有点心理阴影了。

    “嘶……”

    两人之间一度陷入了沉默。

    渔晚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发泄似的，突然一口咬在了白若离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上。

    没有留力，重重地咬了下去，用牙齿和牙根摩擦着白若离的血肉，去感受舌尖那种独特的感觉。

    好甜啊……真的好甜，怎么会这么甜呢？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开来，甜腻得令人窒息。

    白若离感觉肩膀疼了一下过后，那根小巧的舌头就开始在自己的伤口上面反复地舔呀舔呀舔。

    她也没有去反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打起了渔晚晚在不断颤抖着的身子，就好像小时候爷爷也会这样哄她睡觉一样。

    她知道，渔晚晚只是难过了，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罢了。

    如果伤害她可以让渔晚晚得到安慰的话，那么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一直过了不知道多久，渔晚晚的身子才停止了颤抖，她松开了抱着白若离紧抱着的手，然后微微抬起了脑袋，蔚蓝的眼睛，满是无神。

    她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若离，你难道不喜欢我吗？”原本软糯的声音中，此刻却充满了幽怨。

    “我喜欢你。”白若离如此说道。

    渔晚晚摇了摇头，她很确信，“你不喜欢我，这不是喜欢，你只是在骗我。”

    “不是的……”白若离小声地解释道：“只是不是你觉得的那种喜欢而已。”

    “喜欢有很多种，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

    “我的喜欢太过廉价了。”

    “为什么？”渔晚晚轻声问道，声音轻得好像一声叹息。

    单单是听到这个答案，就已经足够令她心碎了。

    “你不满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吗？”白若离反问道。

    “在沈清煜出现之前，我也许是满足的。”

    白若离愣了一下，“我跟沈清煜真的没什么。”

    “不……”

    渔晚晚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说了都不算，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我总觉得，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对吗，白若离？”

    白若离瞥过脑袋，不住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脚，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渔晚晚的发丝散落其上，丝丝缕缕的，好像下雪了一样。

    “晚晚，每个人都有离开的那一天，或早或晚，我也不会是例外。”

    “既然你迟早有一天要走，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出来，不让我直接死在那里呢？”渔晚晚平静地问道。

    淡漠的语气就好像是人已经死了一半了一样。

    白若离咬了咬下唇，“你不能这样想，晚晚……”

    “看书不能只看结果……”

    “那我应该怎么想？”蓝色的眼睛泛起了一阵空洞，“你说。”

    她絮絮叨叨地说道，像在问白若离，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太明白，若离……”

    “明明你都亲我，明明我们也有像恋人一样好好地相处过，明明……我这么喜欢你。”

    “书上说的，亲了的人就是可以一起过一辈子的，亲了的人就是一辈子的恋人。”

    “都是假的，书里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就连你也骗我，若离。”

    隐隐约约的，白若离好像感觉渔晚晚一直回到了自己刚刚把她从人种市场里带出来的那种状态。

    麻木，无奈，悲哀。

    无感。

    真正难过的人是没有情绪的。

    那种感觉只是淡淡，没有那么浓烈，就好像下了一场雨一样，发霉腐朽，也潮湿了她的整个人生。

    “对不起……”

    白若离抱着渔晚晚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轻轻地拍了拍。

    “晚晚，我们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渔晚晚的身子动了动，挣扎着想要从白若离身上起来。

    “你去哪？”

    白若离赶忙拉住了渔晚晚纤细的小手，上面传来了跟冰块一样冰凉凉的触感。

    “我……我要走了。”

    渔晚晚愣愣地转头看了白若离一眼，是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然后缓缓摇头。

    “你现在能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