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观察，这个血清所给你带来的能力提升速度，甚至比很多S级的道具都来得要强了，但是你知道的，风险跟利益并存，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我知道了，可以的话，我暂时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大量的吞食别人的天赋了。”

    白若离沉默了片刻，低垂着眉眼，有点儿累了，“但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失控了，你可以抹杀掉我吗？”

    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渔晚晚目前绝对是有跟她正面对抗的能力，只是渔晚晚真的是一点都不舍得伤到她，从头到尾，渔晚晚都没有动自己哪怕一下，她身上没有一个伤是因为渔晚晚留下来的。

    可是与之对应的，她也绝对不想伤害到渔晚晚这种事情再发生到自己身上，哪怕是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

    意识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白毛，满身是血地被自己掐着脖子，白若离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疼得碎掉了。

    手上沾着渔晚晚的血……太烫了，少女的悲伤直晃晃地，在她的心口烫出了一个大洞。

    白若离不由得把渔晚晚又抱紧了几分，瘦弱纤细的身子冰凉凉的，她也试图以这种方式可以让渔晚晚暖和一点。

    系统的女声沉默了许久，这才作答：「如果你需要的话，倘若那时候你的能力还没有超过系统的斩杀阈值，我会帮你的。」

    “谢谢。”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还有选择的权利。」

    「顺便一提，我们合作快要一年了……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

    「没，就是突然感觉你好像随时都要狗带了。」

    白若离叹了口气，别说系统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别诅咒我好不好，我不是已经在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了。”

    「那你加油吧，我继续加班了。」

    见系统没了声响，白若离把视线重新投向了怀里的渔晚晚，休息了一会会，渔晚晚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当然，对她来说是一会会，对渔晚晚来说是多久就不清楚了。

    愧疚，不安。

    “晚晚……”白若离轻轻晃了下渔晚晚。

    蔚蓝色的眼睛睁开，眨巴了几下，“怎么了？”

    “疼不疼啊？”白若离把脑袋凑到了渔晚晚的脖颈旁边，轻轻蹭了蹭。

    “不疼吧。”

    渔晚晚歪了歪脑袋，白若离的头发落在她的脖子上弄得她痒痒的，但是她却十分地享受这种感觉。

    疼痛什么的，也都习惯了，以前做实验的时候，忍受的疼痛也远比掐脖子要疼得多。

    “如果哪天若离真的疯掉了，需要吃了我才清醒的话——”渔晚晚眯起眼睛，笑了笑，蓝瞳中带着一丝迷离。

    她扯开自己脖颈处衣服的一角，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都可以的，我愿意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白若离眼圈突然红了。

    “我的一切，我存在的意义，都是若离。”渔晚晚小声说道。

    “人活着，一定要有什么意义，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东西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只有若离了。”

    “可是我不配啊……”

    “而且，我也不能没有你啊……”白若离有些难过。

    渔晚晚的眼神，让白若离感到心疼，一个人如果完全需要依附她人而存活着，那么对于那个人来说，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公平。

    以及，我真的可以，我真的有资格去承载一个人一生中全部的意义吗？

    胆小鬼总是喜欢怕这怕那，但如果不是胆小鬼，也就没有了胆小鬼特有的那种魅力。

    沉默而又隐晦，不甘而又渴望。

    白若离的一切，哪怕是瞻前顾后的缺点都让渔晚晚迷恋着，她一直都如同孩子眨眼看到的第一人一样，时时刻刻都让自己牵挂。

    渔晚晚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僵硬的手臂，抱住了白若离颤抖的脊背。

    “其实……若离可以不用太在意这些，人生在世，本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就像喜欢这种东西，暗恋也好，有回

    应也罢，那也都是我愿意的。”她顿了顿，表情变得异常温柔了起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不怨你。”

    白若离张了张嘴巴，突然开始快速眨起了眼睛，眼睛有点止不住的湿润了起来。

    渔晚晚眼神坚定地对她说：“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也一定会拉住若离的。”

    “若离你相信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不会分开的。”

    “只是我现在还不够厉害，等以后我足够厉害以后……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将来一定会找到正确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