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啥，别告诉我你关心帝国群众啥的，我感觉你的道德水平真没那么高。」

    白若离摇了摇头，“帝国跟教会开战是迟早的事情，这是原剧本里面就有的剧情。”

    “只是……我并不想渔晚晚太早的介入这些，有苏迟这个外来不谈，我的干涉也已经改变很多东西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原剧情线里，林氏要等到第三年帝国跟低川打一半才会叛逃到教会，而现在的剧情线里却提早了两年多，虽然不排除他们早就有叛逃想法的可能。”

    「你在害怕干预过多，会对渔晚晚造成什么意料之外的影响，就比如上次的人造天赋扯出来的后续？」

    白若离看了眼一旁抱着自己手臂缩成一小只的渔晚晚，无论过了多久，渔晚晚的睡觉姿势依然是这么地没有安全感。

    她点了点脑袋，系统的声音很快便回应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并非是你造成的影响，而是渔晚晚活下来造成的影响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又或者说，是因为她过早的进入到人们的视野中，且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引起各个势力重视起人造天赋实验才导致的。」

    白若离沉默了片刻，她也很清楚，这一切归根结底的问题还是绕不开渔晚晚。

    尽管她很想让渔晚晚置身事外，不想未来的渔晚晚去涉险，可是天命所归，作为副本的女二，她身上所带有的那部分天命，在冥冥之中一定会牵引着她走向大势，去与其他的天命者相会。

    至于是合作还是对立，白若离感觉关系偏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天命分布就注定了她们不太可能共存。

    这就是一场时代与命运共同推动的八角笼。

    之前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副本的剧情线中，最后活下来的一定会是副本的主角，天命最多的持有者宋言卿，只是现在确实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了。

    「看起来你已经想明白了，竟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你们就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白若离暗暗抓紧了自己的被子，片刻之后又突然松开了。

    「怎么？」

    “在我所在的时代里，先辈里流传着一句话。”

    「什么？」系统很自觉地问道。

    作为一个听众，有时候一个问题哪怕祂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依然要问为什么。

    “我时常听先辈们谈论如何杀死那只鸟，每一次的结论都是得上八个人，八换一，还不一定能换得下来。”

    “那是只猛禽，爪子很利，能悄无声息地取人首级。”白若离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鸟为什么可以飞上天际？是因为他们的利爪已足够锋利，羽翼也已足够丰满。”

    苏迟，宋言卿，金云归，教会，低川，帝国，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一场大雾渐起……

    “我不想成为那其中之一，可如果一定需要我的话，那我也不会逃避。”

    「希望那只鸟不是知更鸟。」

    “呵呵，你还挺幽默的。”

    “若离？”

    白若离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白若离的思考。一双湛蓝色的小鹿眼突然出现在了白若离的身旁，正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睡不着吗？”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一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捏住了她的手腕。

    白若离的睡眠质量不怎么好这个事情，渔晚晚是知道，她经常闭眼很久了还是没有睡着，半夜还得起来上厕所。

    不过刚刚她总感觉白若离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吧，就只是一种淡淡的预感。

    白若离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层冰块给包裹住了，无论是什么时候，渔晚晚的体温总是冰凉凉的。

    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带渔晚晚去医院检测一下，不过每次一提到医院，小白毛总是表现得十分的抗拒，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白若离愣了一下，这才小声回答道，其实她都以为渔晚晚已经快要睡着了，毕竟她跟系统也谈论有一会了。

    “还是在想苏迟的事情吗？”

    “没，我在想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渔晚晚小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白若离顺手rua了rua渔晚晚头上的呆毛，“嗯，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我记得你刚刚来的那会胆子比鸡还小，现在感觉变了好多。”

    “若离很讨厌我现在的样子吗？”渔晚晚歪了歪脑袋。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这个问题，毕竟白若离要是真的不喜欢她，那她们现在也不应该躺在一张床上了。

    只是她还真的挺好奇的，白若离到底更喜欢哪个时期的她，要是白若离真喜欢以前的自己，那装一装也是可以的，反正自己一直就是这样过来。

    “你什么样子我都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