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标准的副本攻略流程，是的。」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任务完成，世界线收束达到预期目标，穿越者便会经由系统接引，脱离该副本进行下一次任务指派。这便是所谓的通关。」

    “哪怕现在系统不在白若离身上？”

    「是的，她本质上是个穿越者，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有没有系统其实都没差，我充其量只是起到一个引导者的作用罢了。」

    渔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一样，痛得厉害。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确认后仍是截然不同的痛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和白若离两个人了。

    白若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强行将陷入呆滞的渔晚晚从思绪里面拉了出来。

    “晚晚，你手指头痛吗？”

    “啊？没事，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渔晚晚下意识地没有将系统出现在她身上的事情告诉白若离，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在阻止着她，她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是对于她一向遵从自己的感觉，对于一个高阶的天赋者来说，很多时候感觉就已经是答案了。

    好在白若离似乎并未起疑，只是略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眼见白若离跟往常一样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渔晚晚随意拿了本书挡住脸之后，便在心底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若离留下吗？”

    似乎是错觉，又或许可能是自己听错，渔晚晚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焦躁。

    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轻快：「当然有呀，你可以……」

    冬天，太过寒冷。

    在沈清煜的记忆当中，位于云城边境小村庄的家乡的冬天总是寒冷刺骨的，以至于她总想带着爸妈离开那个小地方。

    所有人都在说，帝都是世界的中心，成为帝都人就是出人头地的代表，在那里

    生活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们，机遇遍地。

    彼时小小的沈清煜坐在课桌上，铅笔一笔一划地在课本写下了帝都二字，只因为她听老师讲过，在帝都的每户人家到了冬天都会免费供应暖气，生病了也有好的条件。

    她确实是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和志气的，只是可能带着点贪心。

    也许有了暖气，爸爸在冬天就可以不用出门砍柴来烧火，妈妈也不会在床上咳嗽了，幼小天真的她，只是这样迷茫地坚定着认为，认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现。

    去了帝都一切都会变好吗？

    她不知道。

    只是那条路在那，也只有那条路在那，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不懂得如何自己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出来，于是只能盲目地跟随着前人成功的足迹，踉踉跄跄。

    于是，就像所有励志片里的主人公一样，贫苦山区出来的小姑娘眼前清晰且仅有的一条的道路，读书。

    哪怕在这个天赋至上的世界里，读书人也依然有着一席之地，拥有高级天赋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的人穷极一生也只能摸到C级的门槛，成为芸芸众生里的一份子。

    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她是如此坚信着，哪怕没有好的天赋，她也依然可以靠着自己带着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也带着宋言卿的那份一起。

    冬天抱着红薯，走过漫长的路，在铁门面前苦苦等待的少女，眨巴眨巴着的眼睛看着看着，一片雪花落到了发梢，随后大雪漫天缓缓落下，也落到了少女的心头。

    母亲那年的病，父亲的愁眉苦脸，以及宋言卿留下一笔钱后间歇性的消失，一切一切都在告诉着沈清煜，是有人背负着她在前进着。

    她很迷茫，一直都很迷茫，可是迷茫着也要往前走，只有忙起来才会忘记那些迷茫。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仓鼠，将困住自己的铁轮跑得飞快，也许这样，她就可以跑过自己的冬天了。

    她实在欠了他们太多东西了，不敢停下来了，成长实在是一场太过艰辛刻苦的奔波了。

    十年寒窗，少女的头发渐渐长了，姣好的容颜也慢慢长开了，那年云城高考前十的

    榜单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不依赖天赋，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

    没有人知道一个没有依靠的少女走到这里要付出什么，只是感慨着，她竟然真的可以走到这里。

    也许在那一刻，家人的团聚，欢声笑语之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哪怕石子很多磕磕绊绊，可她依旧跨越了过去，就像……所以励志片里的女主角一样。

    可她还尚未清楚，离开冬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林城冬季的雨天并不算多，甚至于会让人感觉有些干燥，而今天却难得地下起了雨。

    等到宋言卿匆匆地赶回沈爸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