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若离看着渔晚晚呆呆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揉了揉渔晚晚的耳朵：“傻傻的。”

    渔晚晚捂住自己有点通红的耳朵尖尖，似乎是怕被人发现，声音讲话声音也跟着小小地：“若离……欺负我。”

    白若离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彩，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渔晚晚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正低着头，把裙子下摆往膝盖下面拽了拽。

    拽完左边拽右边，拽完右边又拽左边，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白若离看着她那副样子，她小声笑道：“别拽了，再拽裙子都变形了。”

    渔晚晚抬起头，看着她：“有点奇怪，我好像穿着不太习惯，若离感觉好看吗？”

    “挺好的。”

    渔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手放回膝盖上，乖乖坐好了。

    这下的样子倒是跟学生差不多了，就跟白若离印象里面的那种乖乖女一样，受到一点委屈就要掉小珍珠的那种。

    她们听着上面的教授讲了一会，白若离突然细声说：“晚晚啊，你知道么？我以前高中那会是不能早恋的，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想，我一定要找到一个人，他可以上课替我占座，陪我去约会三圣地，去食堂抢饭留给我。”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就牵着手去小树林转悠，就跟小说里面写的一样，然后我还要去跟我的舍友显摆我的对象有多好看多好看，带着去我爷爷的墓地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白若离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是不是挺傻的？”

    渔晚晚摇摇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后来呢？”渔晚晚小声问。

    “后来？”白若离想了想，“后来没来得及，我刚上大学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退学了,什么占座啊约会啊牵手啊，那些东西离我太远了，现在已经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笑了笑，笑容有点淡。

    渔晚晚听着，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轻轻放在了白若离的手背上

    白若离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白白小小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点淡淡的粉，它就那么放在自己手背上，就好像有一个人把心放在自己手上了一样。

    “若离。”渔晚晚开口。

    “嗯？”

    “现在可以了。”

    白若离愣了一下。

    渔晚晚看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认真。

    “上课占座。”她说，“去食堂抢饭，晚上牵手转悠，去给爷爷看我。”

    她一项一项数着，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些，现在都可以了。”

    白若离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一点涟漪。

    “这在我这里可是算作表白哦？”

    “不用怀疑，我一直都在跟若离表白的。”

    渔晚晚笑了笑，那个笑很淡，但眼睛弯弯的，像两轮小小的月亮。天窗透进来的阳光衬着那个笑，好看得不像话。

    白若离看着那个笑，忽然想起一句话。

    爱人的眼睛装着第八大洋。

    以前她觉得这话矫情……

    现在她觉得，写这话的人，一定也被这样笑过。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课。

    讲的是几百年前的一场战争，谁打了谁，谁赢了谁，谁死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漏电的收音机一样。

    到了最后他又说，战争的本质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千里迢迢去杀掉另一个农民儿子，胜利的永远只是政客。

    讲这些，是为了让学生敬畏与理解。

    只是台下一百多个学生低着头，没多少人认真听讲，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更在乎的是天赋，睡觉的睡觉，记笔记的记笔记。

    而在最后一排，两个女孩坐在角落里。

    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天蓝色连衣裙。

    穿白衬衫的那个托着腮望着窗外，嘴角弯着。穿天蓝色连衣裙的那个低着头，把裙子下摆又拽了拽，然后

    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谁人几缕发丝。

    有人在后排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被老师的讲课声盖住了。

    但有人听见了。

    白若离晚上回去的时候联系了金云归，虽然生活还在继续，但是事态的发展已经让她也下意识地感觉到急迫了。

    现在金云归是帝国唯一的S级战力，本来对付苏迟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金云归也跟着晋升到S级之后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在金云归开始插手之前，她得赶紧去林城一趟，不然等后面苏迟腾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