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剧烈地呛咳起来。

    李沐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狼狈不堪的仙界上使，心里一片混乱。

    “沐雪。”

    叶倾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起头，看到师尊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虐，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为师问你。”

    叶倾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个人。”

    “你想让他怎么死？”

    什么？

    李沐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师尊在问她？

    让她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这怎么可以！

    “师师尊我”她语无伦次。

    趴在地上的云霄，也听到了叶倾苍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银发紫眸的小姑娘，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敢置信。

    叶倾苍这个疯子！

    他竟然让一个女奴，来决定他这个仙帝亲传的生死？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你敢！”

    云霄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贱婢！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整个仙界都会将你挫骨扬灰！”

    贱婢。

    这个词，像一根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李沐雪的心脏。

    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这个词，她听了十几年。

    每一次，都伴随着冰冷的针管与带血的皮鞭。

    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

    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此刻的沐雪觉醒了空灵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愤怒。

    是新生的火焰。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趴在地上，还在用恶毒眼神瞪着她的云霄。

    这张脸，和管事的脸，和那些长老的脸，渐渐重合。

    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视她如草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而我，连决定你们命运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而我，连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沐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怯懦正在潮水般退去，一簇冰冷的火焰，自眼底深处燃起。

    叶倾苍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沉默著，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靠山，为她挡住全世界的风雨。

    他可以为她杀人。

    但心里的枷锁，必须她自己斩断。

    终于。

    李沐雪动了。

    她抬起脚。

    一步。

    又一步。

    走向云霄。

    她的影子，将那个不可一世的仙界上使完全笼罩。

    云霄看着她，眼神里依旧是威胁与不屑：“怎么？你还真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李沐雪抬起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前几天还布满伤痕的小手。

    然后。

    在全场魔君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对着那张写满怨毒与傲慢的脸。

    狠狠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