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衡问：“若她不信呢？”

    令月狐冷笑。

    “她在仙界被折磨十几年，心里最软的地方，一定是父母。”

    “回尘镜里加牵魂纹。”

    “只要她动摇，就能种下归仙念。”

    “到时她不想回来，也会日日夜夜梦见父母惨死。”

    “她撑不了多久。”

    苏媚的手猛地收紧。

    陆清衡又是一声惨叫。

    叶倾苍身边的扶手被捏成粉。

    药魔气得胡子都在抖。

    “畜生！”

    李沐雪看着水幕。

    她的脸色很白。

    那不是害怕。

    是她终于亲眼看见，仙界从来没有想过把她当人。

    他们知道她缺什么。

    所以专门拿什么来骗她。

    他们知道她疼在哪里。

    所以就往哪里下手。

    水幕里，令月狐继续道：“至于父母线索，真假不重要。”

    “她只要愿意回仙界，本帝有的是办法让她相信。”

    “空灵根，魔神之心碎片，都必须回到仙界。”

    “若能炼成神丹，本帝飞升神界的机会便多三成。”

    这句话落下，主殿里安静得可怕。

    李沐雪垂下眼。

    她以前偶尔还会想。

    仙界那么大，会不会也有人真心觉得对不起她。

    会不会有人来，不是为了抓她，而是为了道歉。

    现在不用再想了。

    令月狐要她，不是因为她是李沐雪。

    是因为她能炼丹。

    能帮她飞升。

    从仙炼堂到凌霄宝殿，她在仙界眼里，从来都只是药。

    苏媚冷著脸继续搜魂。

    水幕换到另一个画面。

    陆清衡和几名仙官在出发前密谈。

    一个仙官问：“若魔界让小公主当众验幻器怎么办？”

    陆清衡道：“无妨，回尘镜被仙帝改过，血脉气息也是真的。”

    “那孩子越想要父母，越容易被牵着走。”

    另一个仙官笑了。

    “听说她以前在炼丹堂，连馊馒头都抢著吃。”

    “这种人最缺爱。”

    “给她一个娘，她能哭着跟我们走。”

    殿内魔族杀气彻底压不住。

    阿蛮直接冲进殿，指著水幕骂道：“我去你祖宗的！”

    银烬拔剑出鞘半寸。

    青萝也冷声道：“拿别人的伤口取笑，仙界果然干净。”

    李沐雪听着那些话，脸上却慢慢平静下来。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低头。

    也没有把自己藏到叶倾苍身后。

    她只是抬眼看向陆清衡。

    陆清衡已经被搜得满头冷汗，身体不停发抖。

    “不不是我”

    “我只是奉命”

    李沐雪走到他面前。

    她走得不快。

    步子甚至有些轻。

    可陆清衡却忍不住往后缩。

    李沐雪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声音仍旧不高。

    “那你来的时候，觉得我会跟你走吗？”

    陆清衡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李沐雪又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给我一个假的娘，我就会哭着跟你们走？”

    陆清衡脸色灰败。

    苏媚松开手。

    陆清衡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记忆还悬在半空。

    药魔走到殿柱旁，抬手往阵眼里打入几枚黑色丹丸。

    魔宫主殿本就有窥天阵。

    叶倾苍嫌麻烦，几百年都没开过。

    药魔这会儿直接接通了三界投影。

    他气得声音发颤。

    “仙界既然敢做，就别怕三界看。”

    水幕亮起。

    妖界。

    万妖殿中。

    龙皇沉着脸。

    凤皇低声道：“令月狐这次，遮不住了。”

    麒麟皇冷笑：“她还有什么能遮？”

    散修城。

    边境各族。

    无数修士抬头看着投影，久久没人说话。

    仙界。

    凌霄宝殿。

    令月狐也看见了投影。

    她一掌拍碎案台。

    “苏媚！”

    “叶倾苍！”

    殿下仙官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魔宫主殿里。

    李沐雪仍站在陆清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