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在水法上开创出了新的法则。

    这话听起来有点疯。毕竟，法则这种东西，是天地运行的基础。寻常修士能领悟现有的法则就已经是天才了。创造新的法则？那是只有上古大能才能做的事。

    狂牛魔君听到消息时，正在演武场砍木桩。他的斧子砍到一半，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龙牙重复了一遍。

    狂牛魔君的斧子掉在了地上。

    阿蛮、银烬、青萝三个正被罚跑的家伙，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停了下来。

    “小雪姐创造了法则？”阿蛮问。

    “嗯。”来传话的魔将点头。

    银烬眯起眼。“水的法则？”

    “是新的法则。”魔将说，“具体叫什么，还没起名。但狸祖和药魔前辈都说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东西。”

    青萝放下了镇山石。“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好像是在练水法的时候，无意中做出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

    后花园里，李沐雪还在练。

    她的手里托著那盆水。水里的光线在旋转，像一个微缩的星系。

    “再来一次。”狸说。

    李沐雪闭上眼。这回她试着把更多的执念碎片放进水里。

    那些声音在她丹田里挣扎。她没有强行压制，而是轻轻引导。就像狸说的，像是在和它们对话。

    “你们很疼。”她轻声说，“我知道。但你们不用继续疼了。”

    执念碎片们在抵抗。它们已经习惯了疼痛，习惯了愤怒。放弃这些，对它们来说像是消亡。

    李沐雪耐心地等。

    “我会替你们记住。”她说，“你们为什么疼，疼了什么。我会记住。”

    这句话说出来时，执念碎片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它们开始流向她的掌心。

    水球里的光线变得更亮。

    但这一次，光线的颜色变了。从透明的白，变成了淡蓝。

    狸看着这一幕，缓缓站起身。

    “停。”她说。

    李沐雪睁开眼。

    狸的目光落在天空上。

    魔界的暗紫色天幕，在发生变化。

    一道淡蓝的光线，从天顶垂直射下来，正好打在李沐雪的身上。

    “这是”药魔的声音里有点颤。

    “天地反应。”狸说。

    苏媚走到李沐雪身边，护住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不是。”狸说，“这是中立的。天地在确认一件事。

    那道光线越来越亮。李沐雪能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扫描她的身体。那力量没有恶意，但也不友善。它只是在观察，在判断。

    “她是不是有危险？”叶倾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已经冲到了后花园。

    “没有。”狸说，“天地只是好奇。”

    光线在李沐雪身上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它缓缓上升，回到了天顶。

    魔界的天幕恢复了正常的暗紫色。

    一切都结束了。

    李沐雪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的水球已经消散，但那淡蓝的光还在她的皮肤上闪烁。

    “怎么回事？”她问。

    “天地承认了你的法则。”狸说，“从现在开始，这个法则不再只是你的东西。它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任何人，只要足够强，就能学会它。”

    李沐雪愣住了。

    “这是件大事。”药魔说，“在三界历史上，创造新法则的修士，寥寥无几。而且”

    他看向狸。

    “而且什么？”叶倾苍问。

    “而且她的年纪。”药魔说，“金丹期就创造了新法则。这前所未有。”

    狸走到李沐雪面前，抬起她的手。那淡蓝的光在她皮肤上闪闪发光。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狸问。

    李沐雪摇头。

    “你用自己的经历，创造了一个法则。”。它能让任何东西，在流动中保持完整，在静止时不失去生命。”

    她停顿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你用这个法则，拯救了一些本该消散的东西。”

    李沐雪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执念碎片没有消失。它们被融进了水里，被保留下来了。

    “它们还活着？”

    “某种意义上，是的。”狸说，“它们不再是痛苦的碎片。它们变成了这个法则的一部分。每一次有人使用这个法则时，他们都会被记起。”

    李沐雪的眼眶有点热。

    苏媚从后面抱住她。“我们的小公主，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