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新的法则？”

    议论声在三界各处蔓延。

    魔宫里，李沐雪对这些都不知道。

    她继续练了一会儿水法，然后被药魔强制拉回去喝安神丹。

    “还敢练？”药魔瞪她，“天地都出来凑热闹了，你还不知道停？”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李沐雪小声说。

    “确认什么？”

    “那个法则是不是真的。”

    药魔叹了口气。“真得不能再真。你看看你的手。”

    李沐雪低头。那淡蓝的光还在闪烁。

    “这就是证明。”药魔说，“天地给你打的标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人足够强，就能感受到你创造的这个法则。”

    李沐雪喝了口安神丹。苦。她赶紧吃蜜饯。

    “对了。”药魔说，“你那个水法，有没有想好名字？”

    “名字？”

    。但那只是暂时的。你是创造者，应该你来取。”

    李沐雪想了想。

    药魔皱眉。“就这么简单？”

    “嗯。”李沐雪说，“因为我就是想承载那些东西。那些被伤害的执念，那些不甘心的灵魂。我想让它们不再疼。”

    药魔盯着那盆水，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断掐算。

    “承载”他咂摸著这个词。

    “倒也贴切。”

    “以水为形，纳万物悲苦，这丫头的心，比三界九成的仙人干净。”

    狸伸手，将李沐雪额前一缕银发拨到耳后。

    李沐雪低头看着掌心。

    淡蓝色的光晕还在。

    “狸姐姐，这个会一直在吗？”

    “会。”

    “这是天地给你的印记，也是你给天地的。”

    “以后，只要你愿意，三界之内，凡有水之处，皆可为你所用。”

    叶倾苍一步跨过来，把李沐雪挡在身后。

    “什么叫皆可为你所用？”

    “有代价吗？”

    狸瞥了他一眼。

    “代价就是，她以后喝水，可能偶尔会尝到别人的眼泪。”

    “怎么，你心疼了？”

    叶倾苍脖子一梗：“那当然！”

    “我徒弟只能喝甜的！”

    药魔拐杖往地上一顿。

    “陛下！”

    “这是法则共鸣！是好事！”

    “什么眼泪不眼泪的，说得那么瘆人！”

    苏媚走过来拉住李沐雪的手，将她从叶倾苍身后拉出来。

    “别听你师尊胡说。”

    “意思是，你对‘水’的感知，会比任何人都敏锐。”

    “你能感受到一滴水中蕴含的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

    李沐雪看着掌心的蓝光。

    丹田里那些执念碎片安静了。

    “不吵了。”她轻声说。

    药魔凑过来，抓起她的手腕探查。

    “怪了”

    “那些残魂执念，竟然主动融进了你的金丹水行灵海里，化成了你那‘承载’法则的一部分。”

    “它们被安抚了。”

    “万物皆有灵。”狸说。

    “执念也是灵的一种。它们要的不是毁灭，是安宁。”

    “小沐雪给了它们安宁，它们自然就成了她的力量。”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软榻上。

    叶倾苍对着药魔一挥手。

    “既然没事了，就赶紧滚蛋。”

    “别杵在这，耽误我徒弟休息。”

    药魔瞪眼：“我这是在关心小公主！”

    “本座的徒弟，本座自己会关心。”

    叶倾苍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食盒。

    打开，里面是几块冒着热气的莲花酥。

    “徒弟，饿不饿？”

    “苏媚刚做的，还热著。”

    李沐雪接过食盒，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很甜。

    接下来的几天，李沐雪遵照狸的指点，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感受“承载”法则上。

    她坐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伸出手，触碰水面。

    池塘里每一条鱼游动时带起的情绪，顺着指尖传来。

    有的在追逐，有的在躲藏，有的在吐泡泡。

    风吹过水面，带来远方的气息。

    有花香，有土腥，还有魔宫厨房里飘来的烤肉味。

    阿蛮背着镇山石跑圈时，汗水滴进草地，渗入地下，最终汇入池塘。

    李沐雪能从那滴汗里，尝到不屈不挠的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