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叶倾苍。”
叶倾苍看他。
男子继续道:“先前你不过拘了一道回音,斩了一个投影,不算本事。”
他看了眼半塌的凌霄殿,眉间有嫌弃。
“下界修士,总爱把拆房子当威风。”
狸笑了下。
“司罪殿的人,嘴都这么硬?”
男子看向狸。
“剑祖狸,三十万年前你也算人物。可这里不是你当年的三界。神律已重开,司罪殿执掌下界审判。你若识相,退到一边。”
狸把剑搭在肩上。
“我若不识相呢?”
男子的神律牌亮起。
“那就同罪。”
叶倾苍开口:“司罪神君在哪?”
男子皱眉。
“神君名讳,不是你能问。”
叶倾苍道:“那你没用了。”
凌霄殿众仙呼吸齐齐一停。
神使脸上终于有了怒色。
“叶倾苍,本使给你一次机会。交回天魂玉母,交出雷门卷宗,带着狸滚回魔界。李沐雪入雷域受审一事,司罪殿可从宽。”
令月狐听到这话,眼底重新有了光。
神使来了。
真身下界。
实力与叶倾-苍相当。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是司罪殿,是神界。
魔帝再狂,也不敢真与神界开战。
男子俯视叶倾苍。
“你今日闯仙界,伤长老,夺玉母,本使可以当没来过。
凌霄殿前的风停了。
这一次,不是魔气压住。
是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字。
滚。
狸的剑离肩半寸。
叶倾苍却先笑了。
笑声很低。
低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事情要糟。
令月狐本能退了一步。
神使皱眉:“你笑什么?”
叶倾苍抬头。
“我笑神界穷。”
神使冷声:“放肆。”
“穷到派你这种货色下界。”
叶倾苍把断天巨尺立在身侧,掌心按在尺柄上。
“也配让我滚?”
凌霄殿前,金光与魔气对峙。
神使站在半空,白袍不染尘,脚下神律文铺成一圈金阶。
那些文字不是仙界的术法,位格更高,压得仙界众人跪得很稳。
叶倾苍站在碎殿之上,红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今日从进仙界开始,没讲过一句多余的话。
要玉。
拆门。
取卷。
谁挡拍谁。
直到这位神使说出那个“滚”字。
狸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她懂小苍子。
这时候谁站太近,容易被余波嫌弃碍事。
神使没有动。
他承认叶倾苍强。
能拘神律回音,能拆天律台,能把令月狐逼到求援,这在下界很少见。
可下界就是下界。
没有神格,没有神源,没有真正踏过升神门。
强,也有限。
“叶倾苍。”
神使抬手,神律牌浮在掌心。
“本使再说最后一次。交出天魂玉母与雷门卷宗,滚回魔界。司罪殿审李沐雪,是神界之事。你插手,便是逆神。”
叶倾苍看着他。
“逆了,又怎样?”
神使冷笑。
“你杀得了投影,拘得住回音,便以为能碰神界真身?”
他一步踏下。
神律牌中飞出三十六道金白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罪”“罚”“审”“归”四字。
锁链过处,凌霄殿残瓦被压成粉末。
令月狐退到殿柱后,眼底藏着快意。
她等的就是这个。
叶倾苍再强,终究是下界魔帝。
神使真身与他不相上下。
只要拖住叶倾苍,狸也得顾忌神律。
民国奇女子传
仙界今日丢的脸,迟早能讨回来。
金白锁链落下。
叶倾苍没躲。
锁链缠上断天巨尺,爬向他的手臂。
神使道:“神律锁魔。跪下。”
叶倾苍手腕一转。
断天巨尺上的暗红纹路亮起。
那些锁链爬到一半,被硬生生扯断。
不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