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落下，屋里几人的表情都变了。

    李沐雪掌心承载印记亮了一下。

    叶倾苍看着古翼。

    “你和司罪殿有仇？”

    “仇大了。”

    魔神碎片语气里第一次有了真东西，“葬仙雷域可不是什么禁地，那里倒不如说是，旧刑场。”

    “神界，把所谓的叛神之血、反神之骨、失败的神族实验品，全丢在里面。”

    “雷门李氏守的，也从来不是什么罪人，不过是一扇不该开的门。”

    狸的手指落在剑柄上。

    “你来自门后？”

    魔神碎片没有回答。

    这沉默本身，已经够药魔记好几页。

    药魔眼睛亮得吓人，手伸向旁边玉简。

    苏媚按住他的手。

    “现在别记。”

    药魔忍痛：“这是关键史料。”

    “沐雪在渡劫边上。”

    药魔醒了，骂自己：“差点被这东西带偏。”

    李沐雪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女仙尸体？”

    魔神碎片没说话。

    苏媚也问：“你不是魔神吗？找魔族肉身不更合适？”

    魔神碎片安静得有些久。

    久到叶倾苍都不耐烦了。

    “说。”

    古翼里的暗红纹路晃了晃。

    下一句，声音变了。

    不再是压低的古老男声。

    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不甜，也不软，带着一种，醒后没喝水的哑。

    “因为本尊本来就是女的。”

    寝殿内外全静。

    外头狂牛压着嗓子：“魔神还是女的？”

    银烬：“魔神又不是都长胡子”

    阿蛮：“我没想过这个。”

    青萝：“你平时也没怎么想过事。”

    药魔半张脸都抽了。

    “你之前为什么用男声？”

    女魔神理直气壮：“有压迫感。”

    狸挑了下眉。

    碰见了一个似乎和自己同岁的姐妹。

    苏媚则上下打量那对骨翼：“虚张声势。”

    女魔神不服：“压迫感多有用。”

    “刚醒的时候，我要是用这声音说‘交出身体’，她会怕吗？”

    李沐雪很认真地想了想。

    “也会怕。”

    女魔神：“”

    叶倾苍说：“她那时什么都怕。”

    女魔神又安静了。

    这话没法接。

    李沐雪低声：“你叫什么？”

    女魔神沉默片刻。

    “烬妄。”

    药魔马上记下：“烬妄，上古魔神，女，司罪殿仇家，生前骸骨化古翼，魔神之心碎片寄居丹田。”

    烬妄恼了：“你当本尊口供？”

    药魔头也不抬：“病历。”

    烬妄：“”

    紧绷的气氛被药魔搅得没那么吓人了。

    可叶倾苍没放松。

    “怎么保证？”

    烬妄道：“立魂契。”

    药魔立刻道：“不够。普通魂契可约束不了上古魔神，即使只是残魂。”

    “用天道血契，加魔界本源印，再加小公主的承载法则为见证。你若违约，古翼断你魂根，魔神心反噬你本体。”

    烬妄沉默。

    “丹师，你挺黑。”

    药魔：“医者仁心。”

    苏媚：“他对别人一向仁心有限。”

    烬妄道：“可以。但尸体不能拿烂货糊弄本尊。”

    叶倾苍问：“女仙，渡劫之上，完整肉身，神魂散尽。”

    “嗯。”

    “仙界有。”

    烬妄笑了一声：“当然有。凌霄后山仙陵，埋了不少老不死。你们刚拆完凌霄殿，再去挖陵，顺路。”

    药魔手里的阵笔掉在地上。

    苏媚扶额。

    狸看向叶倾苍：“你想去吗？”

    叶倾苍：“想。”

    药魔扑过去拦人：“现在不准想！小公主要渡劫！你俩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惦记挖仙陵？”

    烬妄道：“本尊可以先帮她渡劫，尸体之后补。”

    李沐雪看着背后的古翼。

    “你真的会离开我身体？”

    烬妄没有立刻答。

    李沐雪说：“如果你骗我，师尊会杀你。狸姐姐会砍你。药魔前辈会把你炼成丹渣。苏媚姐姐会让你生不如死。”烬妄听着这串威胁，突然觉得这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