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丽丽抱着吉他，一步三回头，眼神在秦书文和黄小兰之间来回转了又转，最后还是被李大贵拽出了门。

    …………

    门关上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音乐还开着，屏幕上的歌词一页一页地翻，没有人唱。

    黄小兰也不客气，往秦书文旁边一坐，翘起二郎腿，裙摆往上滑了一截，她也不在意：“你把人赶走做什么？”

    秦书文没说话，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皱着眉看着她的腿：“乖乖坐好。”

    黄小兰才不管，来都来了：“我要唱歌，我要玩。”

    她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点了一首很吵很吵的歌。

    音乐响起来，鼓点震得人胸口发闷。

    …………

    走廊里，丁经明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李安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李大贵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裴丽丽抱着吉他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个……真的是服务员？”

    没有人回答她。

    不对，有人回复了——李大贵已经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裴丽丽，连推带送地把她哄走了。

    女歌手抱着吉他，一步三回头，满脸不甘，但架不住李大贵手里那叠厚实的小费，最后还是踩着高跟鞋走了。

    三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谁都没说话。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李大贵蹲了半晌，腿麻了，站起来跺了跺脚，终于开口出主意：“要不我们回去吧？”

    丁经明立刻点头，同样想回家。

    李安本摇头，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

    “我刚才看见有人送东西进来了，等会儿肯定会叫我们进去。”

    李大贵全身都在拒绝，他还起了色心，一想到这，他就害怕：“这是两个老板在啊！我完了完了，下次再跟你们出来玩我就是狗。”

    丁经明才不背这个锅，斜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要来的，我们只是借你的卡。”

    李大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又把嘴闭上。

    三个人继续沉默。

    丁经明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进来吧。”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另外两个人看。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又过了几秒，丁经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率先迈步。

    李安本跟在他后面。李大贵落在最后，腿有点软，走得跌跌撞撞的，嘴里嘟囔着：

    “狗就狗吧，当狗也比进去强……”

    但他还是跟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