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念青宽慰他：“没事，离交作业还有一会儿。”

    岑木今大致浏览一番，转身挪了几个位置，将作业交给她：“我检查了一下，没啥遗漏的，昨天临时跟人有约，收笔的比较匆忙。”

    吴念青想起了刚刚的那对背影，她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嘴：“你刚去商店了吗？还是先回宿舍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一个人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在路上有碰到了我们班人很多人，不太懂你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刚看到……”

    “念青，快，跟我去厕所。”张萍突然从门口窜出来跑到她桌前，神态鬼祟，话语急促激动。

    吴念青话梗在一处，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没事，你去吧”

    一路去到厕所的三角地带，张萍神色惊喜：“你猜我刚刚我在小卖部看到谁了？是余望桉，他在帮江田开饮料盖子，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动作很亲密过。”

    为了证实她的猜测，张萍刻意贴近了吴念青，演示着当时的情景。

    囫囵间，项怡也贴了上来，动作很轻，让张萍吓了一跳。

    “我看你这叠罗汉还缺一些人，我来补一个。”

    张萍虚惊地拍了拍胸口：“我觉得江田跟余望桉有猫腻”

    “啊？”项怡睁大了眼睛，聚焦在这个八卦上，又提供了一些自己回忆里的线索：“我靠，我想起了上次江田在余望桉的座位旁跟他有说有笑的，还把他保温杯子的水打翻了来着，然后余望桉很关心地问她有没有烫到。”

    “话说江田跟周琳不是好朋友吗？这算是闺蜜同时争一个男的吗？”

    张萍为自己的推理震惊：“看来这件事复杂了”

    吴念青听得很认真，只是八卦的起点是她亲见的，她插进一句：“万一他两只是偶然碰到，然后正好一起顺路去小卖部呢？”

    “那也用不着这么亲密吧？”

    项怡惋惜：“周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美丽，自信，成绩也好，而且听说家里还有钱，这样的女生，资本可比我们这样普通的女生厚多了，哪怕最后余望桉跟她在一起了，我也不意外。”

    张萍反驳她：“江田也不差啊，家境我不知道，但在世俗的标准里，她基本上都是优秀。”

    吴念青紧急拍了拍她俩，江田侧影晃进了厕所，她们仨慌张地对视，各自显露着背后说别人坏话被人抓包的羞愧感。

    回教室的路上，张萍忽地抓住吴念青，将她瞧个仔细，定在她的双目：“念青，你捅马蜂窝了？眼睛这么肿？”

    项怡又仔细瞧了吴念青的眼睛：“刚她跟我说是沙子迷了眼。”

    吴念青双手覆在眼睛上，故作轻松道：“外加昨晚水喝多了，有点肿。”

    张萍不太相信地审视她：“我们学校起沙尘暴了？还有你这是喝了几大杯啊，肿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她上手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好啊，也不烧啊。”

    项怡耸耸肩，表示：“沙城暴倒不至于，我这不好好的吗？”

    “我真没事，要赶紧去收作业了，你们知道的，收假来的这个时间段抄作业的有很多。”

    吴念青匆匆地回到教室，每次放假，戴友盛除了叮嘱大家带好自己的东西，强调最多的就是作业，他惯常知道收假那天大家补作业的疯狂劲，有几次他特意早来一个小时，围在一起对抄作业的怕是堪比围在一起猜骰子赌钱的激烈氛围还要盛。

    吴念青将桌上已经交来的作业磕齐，环顾四周时，热火朝天的一团团人里，有一小部分各自埋头奋笔疾书。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岑木今的身上，因爱反目成仇，偶像剧里的情节，雌竞的双方，嬴了的是女主，输了就是女二，可是爱本身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像华山论剑里，惨死剑下的就一定是弱者吗？

    她低头看着那张满是笔记的草稿纸，又抬头看向岑木今的背影，无由来的厚重压抑感从心底散出包裹着她周身的每一丝缝隙，眼皮半抬着，她无头无脑地问了自己一句：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喜欢的人呢？

    余望桉跟江田一前一后的进门，话语来往，江田的脸上还留存着笑意。

    两人又一齐来到吴念青的座位，余望桉将试卷齐整地放在她面前，吴念青机械地理清，余望桉敲了一下她的桌角，吴念青抬头看他，他故意笑着说：“别只盯着一个地方看，不然会显得更呆。”

    余望桉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转身离开，吴念青将一口闷气轻轻压下，随即找同桌借了个镜子，白炽灯反射聚焦的白点里，她看着自己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肿得跟没睡醒一般，面色沉闷地就像六月的雷阵雨前奏，她越看越觉得自己很像悲伤蛙。

    晚上李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困意，身旁的床轻轻塌下，清冽的薄荷味道铺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