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头那里得到了旧货店老板的情报，也许是因为500刀的激励，也许是因为旧货店还开着，所以找起来更加的方便快捷。

    旧货店老板人送外号张打卦”，在唐人街呆了一辈子，旧货店只是个幌子，主要的生意是帮人看风水、看墓地、招魂、下阴、趋吉避凶、打小人、下诅咒————等等零零散散的东西。

    至于他的本事，时好时坏，要说不灵，他还真帮人处理过不少的撞邪、闹鬼的事：要说灵，却又大多时候都算不准，看个墓地没两年就被洪水冲毁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林家没有发迹之前，据说和张打卦的关系不错，发财以后还经常给他送钱，直到有一次一张打卦喝多了酒，吹牛说林家发迹全靠他，别人都不信，嚷嚷急了，他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些，竟然认了怂，还嘀嘀咕咕什么人比人比不了无毒不丈夫”————

    后来，林家就为这件事找了张打卦的麻烦，也不来往，两家关系就这么断了。

    至于旧货店关门，时间大概也是两三个月的事几，应该是林浩死之前一二十天的样子。

    左右没有头绪，秦晋点开手机论坛的蓬莱鬼话，没想到真让他找到条靠谱的回复。

    回帖的ID叫做【云淡风轻】但是回话的味道，却让秦晋感觉很熟悉。

    有点象小红书上那【闲云野鹤】的口吻。

    回帖的解释非常详细：“你发的这个东西，看起来很象山鬼的一种，叫做守村鬼。

    传说，古代有些位于深山的村落，祭祀山鬼求庇护，免得村落被豺狼虎豹袭击，游魂野鬼惊扰，这种受祭祀的山鬼，就叫做守村鬼。

    守村鬼只要答应庇佑这个村子，那么，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守村人，原来叫做村魂子，或者叫做村傻子，主要负责和守村鬼沟通交流，以及送上祭品。

    守村人大多痴愚憨傻，常人眼中看起来浑浑噩噩，其实是因为三魂中已经有一魂交给了山鬼，另外一魂系在村里某处，或者大榕树、或者山石、或者古井等等。

    守村人有轮流，有世袭罔替，有抽签——种种不一，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否则会引得山鬼发怒，会在头七的时候守在村口，把回魂的死者魂魄吃掉！

    你描述的情况，很符合山鬼的样子，而且是那种被激怒的山鬼，已经发狂。”

    “山鬼————守村人————世袭罔替————激怒，则头七守村吃魂————”

    秦晋一字一句地读着，心里有些隐隐的灵感闪现。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如同黑暗中睁开的巨大鬼眼，在他脑海中骤然成形！

    这些零零散散的线索，被他以某种恶意揣摩，诡异的联系起来，形成个大致完整的闭环，但是要想确认，还需要做些事————

    人心，果然才是最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