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妮被警员护送着回到兰德公园社区那栋弥漫着死亡与金钱气息的豪宅。

    这次，警方得到了陈珍妮的授权，名正言顺的对房屋进行了彻底搜查。

    房间、地下室、阁楼、保姆间——甚至花园和工具房都仔细找过，结果正如秦晋的猜测：除了奢侈到令人咂舌的陈设和各种奢侈品、古董，没有任何与祭祀物有关的东西。

    阿蕾莎在整个屋里转了一圈，笃定的告诉秦晋，她肯定不在，林家应该放在了别处。

    约翰副局询问了关于家里资产的情况，陈珍妮的精神处于极度紧张中，她蜷缩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浑身发抖，拼命摇着头：“我不管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姐姐和姐夫在管钱，我只管花钱——他们才知道——只有他们才知道——”

    调查结果和她的描述吻合林家的庞大财富，掌控内核始终是陈安妮和林国富，陈珍妮更象是一个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对财富毫无涉足。

    登记在册的产业，无论是陈安妮还是已死的林国富名下，看起来都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指向特定祭祀场所或可疑仓库的记录。

    约翰副局和卡特、汉森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甘，线索似乎又断了，而时间却在无情地流逝。

    只有秦晋，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他环视着这间冰冷奢华的客厅，仿佛在看一座即将倾复的华丽坟墓。

    “行了，该查的都查了。”秦晋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让陈珍妮女士自己待一会儿，她家佣人可以陪着她，我们都撤吧。”

    “撤？”卡特探长有些难以置信，“秦探长，这——这就完了？东西还没找到！陈安妮也跑了！我们——”

    “留在这里也没用啊！”

    秦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无可反驳：“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留给时间。该暴露的，自然会暴露。该来的，躲不掉。回去，等。”

    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的陈珍妮，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就在一行人即将离开这座华丽牢笼时，陈珍妮突然象被电击般弹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秦晋，死死抓住他的骼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你说过的！秦探长！你说我坦白就不会死！你教我的办法呢？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象国富那样——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秦晋停下脚步，“办法？哦，对。”他仿佛才想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晚上，你在家里点七盏油灯，点燃，摆成一个圈，在油灯外面撒一圈朱砂。最后，最重要的一步——”

    秦晋想了想，看着陈珍妮眼中骤然燃起的希望之光，继续说道：“弄一个纸人，把你姐姐陈安妮的名字和八字写在上面，最好——能弄到她一点头发，绑在纸人上。把这个纸人放在你那个油灯和朱砂圈的正中间。然后，你躲到床底下去。记住了？天亮之前，别出来，也别出声。”

    陈珍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油灯！朱砂！纸人！头发！躲床底！”她立刻松开秦晋，跌跌撞撞地叫人送她去陈安妮的屋子，“梳子、对，梳子上面有头发”

    显然立刻要去找这些东西。

    看着陈珍妮那疯癫仓惶的模样，约翰副局、卡特和汉森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丝惊疑和诧然，他们跟着秦晋走出大门，来到警车旁。

    “秦探长，”约翰副局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畏问道：“您教她的那个法子——真的能行？如果真这么管用，沃林大法官那边——

    秦晋停下脚步，看着几位表情复杂的警官，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管用？呵心”他笑了笑：“那是我瞎编的。”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瞎编的？”卡特的声音都变调了，“您——您刚才说得那么煞有介事”

    “不然呢？”秦晋摊开手，满脸都是“那我还能怎么样”的无可奈何和随心所欲：“不给她找点事情，我们还怎么做事？要不，她现在出去寻死觅活的，更容易出乱子，不如让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运气好没事，运气不好，那也死的安安静静，这不挺好吗？”

    他瞥了一眼瞬间石化的三人，补充道：“我现在做的事和神父一样，安抚心灵，让她能够平平静静的去死，挺不错了一一这件事我早说过，没办法，这是东方所说的因果，谁干涉谁死！办案归办案，总不能让我去死吧？！”

    约翰副局脸上肌肉抽搐，半响才憋出一句：“那——那您刚才为什么不干脆说，我们派人守在她家外面？万一——”

    “约翰局长，何必呢？”

    秦晋打断他，眼神极为务实且诚恳，“守在外面有什么用？那东西要杀她，警察挡不住！而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