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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并非全然不懂,只是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军营上,无暇顾及旁的。
什么娶亲房事,他向来不觉得是重要的,也不觉有什么享受滋味,哪怕是自己身体憋了动手也是索然无味。
但男人都是要经这一遭的,昭儿还没有呢。
“劳烦郎太医深夜走一遭。”
“这几日千万不能再受惊吓了,裴将军,这孩子可不是您这般铁打的身子。”
“我知道。”他眉头紧锁,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轻。
郎太医被送走,裴却山命人
把屋里头的地龙烧的更热一些,他在床边守着人。
乔昭醒来时,他就在父亲的怀里呢。
因为睡梦中睡的不够踏实,本就是因为受了刺激才晕厥过去,带着心事晕的,怎么能安稳?
裴却山便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
乔昭习惯了这样的怀抱,这样的动作倒是好一些。
有一瞬间,裴却山以为回到了幽都,他纵马夜归哄着小小的昭儿。
他还小,无论昭儿将来年岁长到多大,对他裴却山来说,永远都是个孩子。
乔昭迷迷糊糊醒来,眼皮薄薄的也红红的,缓了一会终于瞧清了面前抱着他的人,眉头微蹙,嘴巴撅的老高,纤细手臂一个劲儿的推着男人的胸口,“你走开!”
“好宝儿...”裴却山声音嘶哑,用下巴去贴着他的额头,“爹错了。”
“阿爹要自己住,再也不要管昭儿了。”
“宝儿,爹爹错了,不要和爹爹置气,起码不能伤了身子,”他担忧的低头,气息凑的很近,身上的乌木香钻进乔昭的鼻尖,“是爹想错了,你打也好骂也罢,总不要气了自己,好吗?”
乔昭眼睛酸酸的。
父亲是上位者,更是掌控他一切的人,方才对他坏,如今又对他好。
乔昭的心软如棉花,大约被骄纵出了些小脾气,两只手在他的胸口中没有力气的乱打,“想错什么了?就想着怎么去偏院,就想着怎么远离昭儿...我听闻大俪要打仗,很怕爹爹再走,本想着...在红巷能听消息,若——”
他鼻尖酸涩,眼泪一掉,手就发麻,话说一半嘴巴也有些动弹不了,惶然的张着嘴巴,又开始大口喘气。
“宝儿宝儿,等等。”裴却山把他的嘴巴稍捏开一点,抱着他躺着,“等一下再说。”
“不要——”乔昭声音如蚊子一般细小,“若去大俪,想早些收拾,爹爹若气恼,昭儿再不乱走出门了...”
他还小,哪真的和裴却山这般赌气过。
上次这般赌气,大约还是在长柳县两人相聚之时。
他说着说着自然心中是委屈的,在他眼里,爹就是因为他出了门便要离开,再也不同他睡了,也不要哄他睡了。
乔昭拉着他父亲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父亲,您不要我了?”
“您不要我,昭儿的心都碎了...”
裴却山听着这句话,仿佛有一把刀忽然插入他的心,棱角分
明的刀把在皮肉中旋了又旋。
他掌心感觉到乔昭正在很努力跳跃的心,忍不住低头,用额头蹭他的额头,“宝儿...”
“阿爹...”乔昭伸手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不要,不要凶我,好不好?好凶...好痛...”
“爹错了,”裴却山声音沉沉,拉着乔昭的小手,“像你小时候打爹一样,解解气。”
乔昭眼波流转,小手捧着男人的脸。
裴却山为了让他躺着舒服些,整个人是俯身弯腰的,因为急切,他这个向来稳如泰山的男人竟然有些出汗了。
是地龙太热,还是心太焦?
乔昭吸了吸鼻尖,捧着男人的脸凑近了些。
近距离到呼吸已经喷薄到对方的面上,乔昭含过养心丸的唇瓣带着药味,有些轻的蹭在他的眼尾,声音发抖,“爹爹,是泪...”
一样的水光,烛火下,如何能分清汗与泪。
眼角旁闪烁的光,乔昭有些不敢信的又啄了下,“是心疼昭儿吗...”
“当然,”裴却山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你疼,父亲怎能——何况我本就难辞其咎。”
“怎么知道是泪的?嗯?”裴却山用鼻尖蹭蹭他的嘴唇,“灵嘴儿,是不是?”
“讨厌你!”乔昭被他蹭笑,但又气呼呼,歪过头去佯装生气,“昭儿大了,要自己睡。”
“好宝儿,不要同爹置气了。”
“爹,你说误会了什么?”乔昭不解,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仿佛他不解释,不许他上床榻。
裴却山道:“爹以为你已经同旁人同房,长大自然应当分开,否则...”
乔昭问:“什么是同房?怎么今日都是昭儿没学过的东西?”
裴却山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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