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地无声，走近时，只见一人静坐院前。察觉动静，那人猛然睁眼，起身惊望，见是老头被擒，身旁还站着个陌生男子，顿时满面狐疑。

    “你徒弟。”

    老头哼了一声，满脸不爽地开口。

    “田鸾？”

    杨玄语气温和，其实早从许多然那儿得知名字，此刻只是顺口一唤。

    “你是……？”

    田鸾懵然起身，虽知自己有个师父叫杨玄，却从未谋面，一时分不清眼前之人真假。

    “这是你师父！来救你的！还不快走！”

    老头急不可耐，指着杨玄大喊，挥手催促，巴不得这灾星赶紧消失。

    心里早已悔得滴血：早知道不动这丫头，哪来今日劫难！我那天地衣啊……彻底没了！

    “师父？”

    田鸾怔住，半信半疑。可局势未明，杨玄也没空解释，只淡淡一句：“你可以走了，先离开。”

    她迟疑片刻，终是转身离去。

    目送背影远去，老头松了口气，梗着脖子嚷道：“怎么样？老夫说到做到，人都放了，东西也给了，该放我了吧！”

    杨玄咧嘴一笑，却不言语，只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老头心头一沉，立马反应过来：坏了！

    “你这混帐小子！出尔反尔，无耻之尤！”

    他怒目圆睁，破口大骂，奈何身陷桎梏，叫天天不应，骂地地不灵，最终只能低头认命。

    “说吧，还有什么藏着掖着？只要给得出，全给你！”

    嘴上硬气，实则心如死灰，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

    “总算老实了。”

    杨玄眯起眼，缓缓逼近，“把你参悟的天地法则交出来。”

    其馀皆可舍，唯有此物，非夺不可。

    那老头所悟的天地法则，若真如传闻般霸道，对万物皆具压制之力——一旦掌握，成仙之路或将触手可及。

    老头一听，脸色骤变，苦笑摇头：“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天地法则岂是能轻易交付之物？别说这条老命，就算倾家荡产我都愿意换活路。”

    “可问题不在愿不愿，而在能不能！”

    他长叹一声，“法则入心，如雾中观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如何传你？痴心妄想罢了！”

    见杨玄仍面露不信，老头索性摊手，神情漠然：“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传不了。死了就是断了，一丝不留。”

    杨玄舌尖轻舔唇角，眸光微闪。

    和预想不一样……

    眼下，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把这老头的底子彻底掏空？

    杨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山峦与湖泽，老头猛然一怔，象是想起了什么紧要之事，立刻开口：“虽说这法则不能外传，但你若真想参悟天地之道，除了自己苦修之外，还有一条捷径——”

    话音未落，杨玄双眼骤亮，一把揪住他衣领，声音都带着颤：“快说！什么捷径？”

    老头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笑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鬼谷子之墓！”

    “鬼谷子之墓？”

    杨玄低声重复，眉头微皱。

    先前老头提过，鬼谷子毕生钻研天地玄机，对法则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可此人距今已有数百年，早化枯骨，想找他的墓，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转念一想——他可是秦国杨王，权倾天下，举国之力寻一座古墓，又有何难？

    更何况，眼前这位自称是鬼谷子师尊的老东西，不就是个活地图？

    “没错。”老头轻叹一声，语气竟透着几分惋惜，“鬼谷子对天地法则的领悟远超我所料，可惜不知为何，竟比我这做师父的还先一步离世，实在令人扼腕。”

    杨玄心头一震，沉声追问：“所以……参悟天地法则，真能延年益寿？”

    老头斜眼打量他一眼，心中冷笑：这小子根基浅薄，什么都不懂，竟能走到今日这步，真是命硬。

    “那是自然。”他淡淡道，“天地法则乃世间至强之力，若能彻底领悟，未必不能如上古神仙那般，与日月同辉，长生不灭——那才叫真正的‘神’。”

    “嘶——”

    杨玄倒吸一口冷气。

    刹那间，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傲气。在这浩瀚诡谲的天地面前，自己不过蝼蚁一只。别说那传说中即将参透大道的鬼谷子，便是眼前这老者，他也拼尽全力才勉强制服。

    鬼谷子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怎么样？”老头嗤笑出声，“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吧？无知无觉地爬到如今地位，现在才开始醒悟？”

    他心里清楚，自己恐怕难逃一死。既然躲不过，不如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