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他指力贯注，每一缕都成了夺命飞刃，专挑那些尚未蜕完形的虫人咽喉、眼窝、关节猛扎过去。

    他根本不用试，只凭气息浮动，便知这些人连半息都扛不住——毕竟，这是宋老头熬干心血淬炼过的本命之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音未落，那支贝都因部落果然没让他失望。蓝影刚飞出一半，就被数道疾掠黑影迎面截断，“噼啪”炸成漫天齑粉，连渣都不剩。

    杨玄心头微凛，循声抬眼——只见一个通体泛着甲壳幽光的虫人悬在半空，头生双角、背展双翼，肩扛一杆乌沉长枪，眼珠全黑不见瞳仁，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他脸上。

    对方吼了句什么，杨玄半个字也没听懂。他略一咂嘴，倒也不懊恼——没带向导？等血洗一圈，自然有人跪着把圣物藏处抖出来。

    对面杀气腾腾，底下还有一百多号壮汉正皮开肉绽、筋骨错位地往异形里钻。杨玄没打算拖，倒不是怕，而是混战一起，谁晓得对方还能掏出什么腌臜玩意儿——速战，才是活命的规矩。

    “唰！”

    双掌一合再一分，赤红长刀骤然浮现掌中。刀柄斜挑，锋刃笔直指向那空中巨影。

    他神色平静，目光随意一扫，唇间只迸出一个字：

    “死。”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芒暴起。乾坤布收入袖中刹那，一团灼热红气轰然炸开，如烈火焚天，裹着他凌空扑杀。红雾翻涌间，他腰身微拧，长刀轻旋，刀势比那虫人更快、更狠、更不容喘息。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出手竟如此决绝凶悍，愣神半瞬，杨玄已撞至身前。

    糟！

    那虫人心头咯噔一沉，慌忙横枪格挡。枪杆刚架稳，寒光已至——

    “铛！！！”

    金铁爆鸣震彻绿洲，馀波冲出数十里，连外围翻涌的沙暴都为之一滞，沙粒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劈开一道裂口。

    杨玄手腕微震，眉峰一挑——这力道，不对劲。明明感知中此人境界平平，怎可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刀而不溃？

    他心念急转，眼角馀光却已扫见对方枪杆上，悄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痕。

    这道裂痕自壮硕虫人虎口迸裂，如蛛网般疾速爬满全身，最终在杨玄指尖轻触的刹那轰然崩解，碎屑如黑雪般簌簌扬向天幕。

    “不！八那哥——！”

    “该死的秦人，拿命来！”

    “别冲！快撤回来！”

    杨玄低头端详自己双手，指节分明，掌纹清淅，嘴角微扬：这才配叫一双手！

    耳根忽地一颤，底下喧嚷声浪翻涌而来。他偏头俯视，只见地面那群虫人早已蜕尽旧躯，个个昂首振翅，形貌与方才被他斩碎的那个几乎一般无二。

    身形略有高矮胖瘦之分，可对杨玄而言，不过是刀锋划过时多一分弧度、少一分停顿的事——一刀不够，再补一刀，干净利落。

    眼前这群虫人已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悬于半空，黑压压一片，倒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威势。

    “好东西啊……打完顺手收走，交给农家、墨家拆开琢磨琢磨，兴许能帮大秦养出一支活体甲士来……”

    杨玄眸光微亮，却非赞其悍不畏死，而是惊于这变身之术本身——

    变身前，不过是一群身经百战的秦军老卒；一朝化形，竟能凌空御风，皮甲硬如玄铁，筋骨爆发出远超常人的蛮力。

    若此术落入咸阳宫中，其功绩，怕比吞并十座城池更沉、更烫、更不可估量。

    “去死吧！！”

    就在杨玄神思微凝、目光游移之际，一名翼展最阔、嘶吼最烈的虫人已如离弦毒矢，挺枪直刺而来，枪尖嗡鸣震耳，似与杨玄有不共戴天之仇。

    “啧，吵。”

    他眼皮微掀，看清那张狰狞面孔逼近眼前，唇角一撇，只吐出两字。长刀顺势旋腕翻飞，银光炸开一朵凛冽花影。

    刀光落定，那名最狂妄的虫人便僵在半空，像被无形丝线吊住的木偶，纹丝不动。

    后方众虫人齐齐一滞，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噗——！”

    骤然间，腥绿血雾自他周身炸裂，喷溅如雨，坠落途中拖拽出一道道妖异弧线，恍若夜空中绽开数朵诡艳血焰。

    杨玄静静望着，笑意浮上眉梢，颔首轻赞——唯独皱了下鼻尖：这血，怎么泛着草汁似的绿？

    “完了！他强得不象话，咱们根本挡不住！”

    “……只能用‘蚀心阵’了？”

    “拼光最后一口气，也要拉他一起葬进虫腹！”

    杨玄目光一凝——只见每名虫人竟反手攥紧长枪，狠狠捅进自己胸膛！鲜血初时暗红夹绿，继而迅速转为纯粹碧色，汩汩涌出。

    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