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踌躇，脚步迟疑地跟上，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闲云，眉头微皱，满腹疑问终于在嘴边打了个转，没憋住：“老师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当老师？”

    空气静了一瞬。

    闲云和归终同时僵住，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尴尬——这孩子怎么老问这种一针见血的问题？每回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连个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闲云在心里暗暗叹气。果然不愧是嫩牛五方里的智囊，年纪虽小，敏锐得吓人。

    她低头看向解雨辰，那双清澈却藏着防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是在等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

    闲云沉默片刻，再次抬手，掌心落在他的发顶，力道比方才更轻了些，像怕碰碎什么。

    “因为你，”她说，声音低而柔和，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真挚，“我才来当你的老师。怎么样，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吗？”

    她低头看他，眼底有光，也有一层薄薄的心疼，像是看见了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解雨辰的心跳陡然加速，胸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句“因为你”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他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叫他手足无措。

    什么叫……因为自己才来当自己的老师？什么意思？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从来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耳根却悄悄红了：“我不知道……”

    闲云没有追问，只是牵起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温暖的笃定。

    “不知道也没事，”她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会找到答案的。”

    三人并肩走到院门口，侍从已经备好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干净的坐垫。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闲云侧过头，冲解雨辰弯了弯眼角：“走吧，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