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主殿后方的密道，他们来到一条巨大的地底裂缝边缘。

    裂缝宽约三十米，深不见底，扔一块石头下去，很久很久都听不到回音，仿佛连声音都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裂缝中央，一座悬空石庙孤零零地立着，被四条粗大的青铜锁链与四壁相连，在幽暗中轻轻晃动。

    庙不大，里面供奉着一尊人面蛇身的铜像——那造型，赫然是伏羲与女娲交缠相拥的姿态。

    “我去……”王胖子仰头看着那铜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伏羲和女娲？这也太野史了吧……”

    吳邪根本不敢多看，那尊铜像的雕琢大胆得让人心惊。

    王胖子也觉得眼睛没处放，赶紧别开视线：“这古代人修庙真是没轻没重的……他们知道伏羲和女娲是不是一对？就给人家修成这样。”

    庙下方直通裂缝更深处，吳邪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前方又没了路。他转头看向张启灵：“我们要往下走吗？”

    张启灵点了点头。温迪也凑到边缘往下望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这个高度……还挺适合飞翔的。”

    吳邪一把把他拉回来：“只有你会飞好吗。”

    温迪笑着挠了挠头：“好啦，我开玩笑的。”

    陈皮阿四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终点越来越近，嗓音沙哑地吩咐：“阿能，东西。”

    阿能立刻从登山包里取出绳索，王胖子也翻出了自己的那一卷。

    众人准备用绳索下降，可阿柠一行人都被绑着，要怎么下去？

    “各位，”阿柠冷笑着开口，“别忘了还有我们这些人质。”

    王胖子冷笑一声，拍了拍绳子：“当然不会忘！我们一人带一个，带你们下去。安分点，否则——摔死你们。”

    他对阿柠当日的踩脚之恨还记在心里，说话毫不客气，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绳索被牢牢固定，众人依次下降，一人带着一个俘虏，缓缓落入裂缝深处。

    绳降持续了将近五十分钟，越往下气温越低，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挂在睫毛和衣领上结成细霜。

    “阿嚏！”吳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也太冷了……”

    顺子裹紧了外套：“雪山里，正常。”

    潘子却一脸困惑地嘀咕：“不是越往地心越热吗？怎么反而越来越冷了……”

    顺子摇了摇头：“大自然的事儿，咱凡人哪能全懂。”

    温迪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大自然鬼斧神工，确实神奇。”——不过他一个能削平山地的神明说这种话，总显得有些好笑。

    终于触到了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石质地面，尽头是一堵高得望不见顶的石壁，仿佛一面从天而降的巨幕，将去路彻底封死。

    石壁正中央，镶嵌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的高度根本无法估算，人站在门前，渺小得如同蚂蚁。

    门上布满繁复精密的花纹，那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一组组有规律的符号，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像一部刻在青铜上的天书。

    王胖子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半晌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这云顶天宫里面……居然有这么大一扇门！”

    吳邪的心脏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烈敲打着：“这里……到底是……”

    潘子左看右看，却始终没有看到吳三省的影子，忍不住嘀咕：“不是……三爷呢？”

    吳邪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叫我过来，自己却不见踪影，溜我玩呢？”

    张启灵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久久没有动。

    门上的符号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与脑海中某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他真的来过这里。

    温迪连忙走过去，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诶，别自己进去啊。”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还真想再进去一遍？”

    “再？”吳邪耳尖，立刻凑了过来，“什么意思？温迪？小哥为什么要进去？或者……为什么是‘又’要进去？”

    张启灵看向温迪，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温迪无奈地笑了笑：“你进去过，你忘了？”

    张启灵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

    吳邪还是没搞明白：“你先回答我！里面有什么？小哥为什么非要进去不可？”

    温迪叹了一口气，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他姓张。吳邪，别告诉我你忘了这个。”

    张……张家。

    张启山，张启灵——吳邪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有什么被尘封的记忆猛地炸开了：“小哥……你跟佛爷是什么关系？”

    他盯着张启灵，满眼都是震惊。他一直没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如今被温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