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点醒，才惊觉这一切早有端倪。

    “……我不记得了。”张启灵垂下眼帘。

    陈皮阿四在旁边冷冷地哼了一声：“果然是你……当年那个小乞丐。”

    张启灵偏过头去，眼神里浮起一丝困惑。陈皮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追忆：“当年我刚进九门不久，收留过一个小子，看着就像你。你要是跟张启山那家伙有关系，那小子就是你了。”

    “四爷，什么意思？”吳邪皱起眉头。

    陈皮阿四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吳小子，你知不知道——张启山当年能掌控北京、权势滔天，是因为他活得久。年近半百却容颜不改，虽然最后也色衰了，但终究活了很长很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当时九门里有个传说——东北张家人，纯血者长生不老，旁系则长命百岁。”

    他转向张启灵的方向，语气笃定，“想来你就是东北张家的纯血之人，年岁逾百，却容颜不衰。”

    吳邪彻底沉默了。一百多岁……小哥真的有一百多岁了。

    张启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望着那扇青铜门。

    他的身体在叫他进去，那是一种比记忆更古老的召唤，像刻在骨头里的天命。

    “小哥，你不能进去。”温迪的语气难得正经，“你已经进去过了。”

    张启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温迪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但你的使命是你的束缚。你已经完成过了，不能因为张家没有其他后人，就再由你一个人继续扛下去。”

    吳邪听得心头发慌：“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温迪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但是小哥——如果你执意要进去，那我也进去。”

    张启灵微微一愣。吳邪立刻跟了一句：“我也去！”

    温迪回头，断然摇头：“你不能去。”

    吳邪的眼尾一下子泛了红：“我要去！”

    就在争执的瞬间，整面石壁忽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

    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目光齐齐落在石壁上——然后，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蚰蜒，正从石壁的缝隙中疯狂地涌出来，黑潮一般铺天盖地地蔓延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得人毛骨悚然。

    每一只都足有手臂长，身躯泛着暗沉的光泽，千足攒动，窸窣声响成一片，像死亡的潮水朝他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