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玛薇卡答得干脆。

    掌柜识趣地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得嘞。小先生，请随我来。”

    小齐回头“看”了一眼玛薇卡，直到她轻轻点头，他才松开她的手，跟着掌柜走进里间。

    掌柜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还特意派人烧了热水给他洗了个澡——商人就是商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和积攒人情。

    两个小时后，一个焕然一新的小齐出现在玛薇卡面前。

    他换了一身干净合身的藏青色小褂，头发被水汽熨得服帖，原本灰扑扑的小脸洗得白净——即便那块薄薄的眼布依旧蒙在脸上，也遮掩不住底下优越的轮廓。

    玛薇卡看得直感慨。怪不得要遮起来、还要故意弄脏脸——要是被有特殊癖好的坏人抓走，那还得了？

    “小齐长得真俊。”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齐耳根一下子红了，声音都闷了几分：“玛薇卡姐姐……”

    玛薇卡乐不可支：“好好好，我不说了。”不愧是当过姐姐的人，逗小孩确实有一套。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枚摩拉放在柜台上，金色的小圆片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掌柜接过来仔细一瞧，瞳孔都缩了缩——黄金，还是质地格外特殊的黄金。“女士，这黄金可不多见，”他连忙压低声音，“我给您换成大洋吧，方便一些。”

    玛薇卡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怕有人眼热。

    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但换成大洋确实方便行事，她便点了点头：“多谢老板。”

    掌柜手脚麻利地包好衣裳，连同一叠大洋递了过来：“这是找您的大洋，还有小先生的衣物。欢迎下次惠顾。”

    “嗯，多谢老板。生意兴隆。”玛薇卡接过东西，笑着摆了摆手。

    三人走出成衣铺子，街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丝柯克忽然脚步一顿，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她感知到了那缕气息，正在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逼近。

    “来了。”

    玛薇卡也抬起头，确实感知到了风神的气息，却看不见人影。

    丝柯克侧耳听了一会儿，像是在与风对话：“风带来了消息。风神现在北平，有事缠身……让我们在此处等着。”

    玛薇卡好奇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读懂的？”

    “风说了一切。”丝柯克答得理所当然。

    玛薇卡笑了笑：“看来丝柯克小姐对风神前辈比我还熟悉。”

    丝柯克却摇了摇头：“不，这只是一种手段。”

    小齐站在两人中间，仰着头听她们说话，却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她们在交谈中刻意模糊了认知，让他捕捉不到那些关键词句。

    他只能感觉到，风似乎真的带来了什么消息，而那消息让玛薇卡姐姐和丝柯克姐姐都安心了许多。

    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小小的手悄悄攥紧了玛薇卡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