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了大洋，行事便方便了许多。

    玛薇卡牵着小齐，身边跟着丝柯克，准备先找一处空地方住下，好安顿下来教小齐一些本事。

    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她们看见了一座破旧的院子——院墙斑驳，门板歪斜，檐角的蛛网层层叠叠，像是许久没人打理过。

    问了周边的住户，都说主家跑路了，这院子空了大半年，没人敢接手，听说夜里闹鬼。

    玛薇卡和丝柯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

    闹鬼？那正好。她们去办好了手续，便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长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的石桌被风蚀得圆润光滑。虽然荒败了些，但收拾收拾，足够教学用了。

    当晚，玛薇卡还带着他们去街口的酒楼吃了一顿热乎饭。

    小齐坐在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和一碟酱肉，他吃得狼吞虎咽，筷子都快要舞出残影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饱腹”是什么滋味了。

    玛薇卡坐在一旁看着他，笑着按住他的手腕：“慢些吃，别吃太急，容易闹肚子。你太久没好好吃饭，得慢慢增加食量。”

    小齐这才放慢了速度，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举手投足间却渐渐流露出一种与街边小乞丐格格不入的端正——坐姿挺拔，拿筷的手势带着几分讲究，连咀嚼时都下意识地没有发出声响。

    玛薇卡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这孩子姓齐，说不准真是齐家的后人。

    过两天得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他是走丢的，还是被人丢下的。

    至于“命中注定的师父”这种说辞，玛薇卡其实不太信——说不定是哪个骗子假扮算命先生，哄骗一个瞎眼小孩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齐便醒了。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被窝里融融的暖意，恍惚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触到被褥细密的纹理，闻到枕间干净的皂角香，他才终于确信：“不是做梦。”

    他翻身下床，赤脚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中的自己穿着那身雪白的睡衣，干净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和微凉的布料，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换上玛薇卡买给他的衣服——今天是那件玫红色的马褂，衬得他气色极好，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花。

    他踏出房门时，天空正好是澄澈的蓝，几缕薄云浮在半空，飞鸟掠过屋檐，天气好得让人想要叹气。

    玛薇卡正在院子里拉伸，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在脑后，看见他便扬起笑脸：“小齐，来。今天先锻炼一下体能，我们出门。”

    小齐还没来得及问去哪，就被玛薇卡牵着手带出了院子，一路穿过清晨无人的巷弄，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地。

    做了一套全身拉伸之后，玛薇卡拍了拍手：“那我们开始跑步吧——要跟上我哦！”

    “啊？”小齐还没反应过来，玛薇卡已经率先跑了出去，马尾在晨光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小齐愣了一瞬，随即迈开小短腿奋力追了上去：“玛薇卡姐姐——等等我！”

    玛薇卡有意控制着速度，始终与他保持着约莫五米的距离，回头冲他喊：“保持匀速，调整呼吸！”

    “好……好的！”小齐喘着粗气，脸颊已经泛起了红。

    半小时后，小齐已经面红耳赤、气喘如牛，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玛薇卡……姐姐……我……我……”

    玛薇卡回过头，倒着跑，笑容灿烂得像一轮小太阳：“别放弃！你还没有到极限呢。”

    又过了十分钟，玛薇卡才终于让他停下来：“别坐下，慢步走，调整呼吸。”

    小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玛薇卡伸手牵住他：“已经很棒了。”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温水递过去，“来，喝水。”

    小齐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把干涸的力气又重新润活了。

    玛薇卡蹲下来，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温柔：“来，做拉伸，防止肌肉酸痛。”

    小齐抬头：“啊？”

    于是又是一套残忍的腿部拉伸。

    小齐被迫压腿、下腰、拉筋，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拆开又拼回去，灵魂飘飘欲仙地在空中打了个转。

    看着他那副魂飞天外的表情，玛薇卡没忍住笑出了声：“第一次都这样。下午还有你丝柯克姐姐的剑术课，要加油哦。”

    小齐歪头：“剑术？”

    玛薇卡点头：“当然。还有我的武术防身课，也会一起上。”

    小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应道：“……好吧。”他已经预感到了，未来几天的自己恐怕都不会太好过。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