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杂摔门而去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门板还在轻微晃动，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棠诗看著那扇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目光落在牧辰身上。

    “牧辰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能。”

    “你为什么拒绝端木大人？”棠诗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我不开玩笑，整个大夏，想得到他指导的人能从神都排到三界城，你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要？”

    颂词也凑了过来，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洪亮，带著一种少见的凝重。

    “是啊，端木大人是九柱石中唯一的木系，他的指导对任何木系异能者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你这一拒绝，等於放弃了一条通往顶峰的捷径。”

    袁曲没有说话，眼睛盯著他的脸，像是在寻找答案。

    牧辰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瞬。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重新插回去。

    “很简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或前程似锦，万里晴空，或荆棘丛生，步履维艰。但我的路，风顺也好，风雨也罢，我想亲自去走一走。”

    棠诗的眉毛挑了一下，“自己走？你就不怕走弯路？错过最好的机会？”

    牧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棠老师，弯路也是路，错过一个机会还会有別的机会，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而且，我的路不在辅助系。”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棠诗的瞳孔微微收缩。

    颂词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袁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少年。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不在辅助系。

    这两句话从牧辰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是s级木系，武考万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辅助的路，会成为一个顶级的治疗者，会成为第二个木柱。

    但他自己说，他的路要自己走，不在辅助系。

    棠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你小小年纪，竟然看得如此透彻，我活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能说出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

    颂词也点了点头，带著感慨，“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才十八岁已经想明白了，我们不如你。”

    袁曲只说了一句话，“可惜了。”

    她说的可惜，不是可惜牧辰没选白虎灵院，而是可惜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这种觉悟。

    牧辰没有反驳。

    “既然牧辰同学选择了青龙学宫，那我就只能成人之美了。”

    棠诗嘆了口气，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挎在肩上。

    她朝牧辰笑了笑，带著一种真诚的祝福。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说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越来越远。

    颂词站在原地，目送棠诗离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脸色变了。

    “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她去找苏雨凝了！”

    “临海的另一个天才，冰火双s异能，武考第二名，冰皇领域。”

    “那小妮子的潜力不输牧辰，若是开发得好，未来不输牧辰的存在，棠诗肯定是去抢她了。” 颂词抓起自己的公文包，身形一闪，直接从窗户掠了出去。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窗户的玻璃被风压震得嗡嗡响，他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各位，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袁曲愣了一下，从门口追了出去，速度同样快得嚇人。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颂词，你等等我！苏雨凝必属於我们白虎！”

    两个人的气息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文渊、閔硕和牧辰。

    周文渊坐在办公桌后面，眼镜歪在鼻樑上，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窗户，又看著门口，嘴里喃喃自语。

    “抢人了.........都去抢人了.........”

    閔硕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牧辰看著他，“閔老师，你不去？”

    閔硕摇了摇头，“我已经达成了目的，剩下的两个就让他们去爭吧。不然她们又该不高兴了。”

    他说的“她们”，是棠诗和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