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50章 双令合璧前夜,暗棋已然入局  暗局之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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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理亏。独自赴约这件事,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风险最大的选择,也是把谢依兰排除在外的选择。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但谢依兰眼里的那点火光告诉他,她不需要这种保护。

    “下次不会了。”他说。

    “还有下次?”

    “不会了。”

    谢依兰没再追问。她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张密室照片和铜片锁进了一个铁盒子里,然后把铁盒子放进楼明之的背包夹层。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三天后,鉴宝会。”她一边收拾一边说,“许又开邀请的名单我查过了。镇江本地的文化名流、几个大学的考古系教授、省博物馆的鉴定专家,还有一家拍卖行的老板。表面上是学术鉴宝,实际上是许又开在为阳令寻找合法的‘来源证明’。他想把阳令洗白,然后名正言顺地拿出来拍卖。”

    “拍卖?”

    “对。青霜门的东西在暗市上价值极高。剑谱残页一张就炒到了七位数。阳令如果上了拍卖会,成交价不会低于八位数。许又开等了二十年,不只是为了复仇,他要变现。”谢依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不知道阴令在你手里。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他的头号猎物。”

    “你早就是了。”谢依兰看了他一眼,“从你出狱那天起,他的眼线就一直在盯着你。你查恩师案、找我、去纺织厂,他都知道。他在等你自己把阴令送上门。”

    楼明之的后背微微发凉。他想起过去三个月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跟踪感——深夜窗外的车灯、电梯里多出来的陌生人、路口那辆总停在同一位置的黑色轿车。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别人的视线里。

    “所以鉴宝会,”谢依兰走到他面前,站定,“是许又开的局。”

    “也是买卡特的局。”

    “那我们呢?”谢依兰看着他,目光清亮,“我们是棋子还是棋手?”

    楼明之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分明。她站在他面前,不躲不闪,像一柄出鞘的剑。

    “都不是。”他说,“我们是开锁的人。”

    鉴宝会前两天,楼明之去了一趟恩师的老家。

    那是一个离镇江市区三十公里的村子,恩师退休后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出事。老宅已经空了,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没人扫。楼明之翻墙进去,在恩师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把钥匙。笔记本是恩师的手迹,记录着他对青霜门案的调查笔记。最后一页上写了一段话:

    “明之,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青霜门的事,比我想的复杂。许又开不是唯一的凶手,买卡特也不是唯一的复仇者。当年参与血洗青霜门的,一共有三方势力。许又开代表的是文化界的利益,他要的是剑谱和文物;买卡特的仇家代表的是地下势力,他们要的是青霜门控制的江湖渠道;还有第三方——最隐蔽的一股力量,来自都市的上层。他们的目的,是青霜门名下的一片地。”

    笔记本后面夹了一张地契复印件。青霜门旧址所在的镇江润州区,二十年前还是城郊荒地,如今已经是城市核心地段。那片地的开发价值,楼明之粗略估算了一下,不下十位数。

    “许又开要文物,买卡特要复仇,第三方要地。”楼明之站在恩师的书房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那恩师呢?恩师要什么?”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背面,贴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恩师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警服,站在一个男人旁边。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清瘦,眉眼和谢依兰有几分相似。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谢长风,青霜门第六代传人。1998年摄于镇江。”

    谢长风。谢依兰的师父。

    楼明之把笔记本和地契复印件收进背包,锁好暗格,翻墙出去。他走到村口的时候,手机响了。谢依兰发来一张截图,是许又开的朋友圈,三小时前发的,配图是一张请柬,文字写的是:“青霜门遗珍,二十年重现。三日之后,与诸君共赏。”

    定位显示的是镇江博物馆。

    楼明之看着那张请柬图片,忽然注意到请柬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印刷体,但在截图里被放大后依稀可辨:“凭柬入场,一人一柬,不得携带背包。”

    不得携带背包。

    他给谢依兰打电话:“看到请柬上的小字了吗?”

    “看到了。”谢依兰的声音很稳,“他在防你。”

    “阴令藏不进鉴宝会。”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楼明之站在村口的银杏树下,看着风吹落一地金黄。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鉴宝会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

    “当天上午,我去博物馆踩点。”

    “你要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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