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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上写了不得携带背包,但没写不得携带个人物品。”楼明之说,“令牌可以放身上。问题是铜片。铜片比令牌更关键,万一现场出意外,铜片绝对不能和令牌分开。”
谢依兰想了想:“我带着。”
“你进得去吗?请柬只有一张。”
“我有办法。”谢依兰的语气很笃定,“你别管了。当天下午一点,博物馆正门见。”
楼明之想追问,但谢依兰已经挂了电话。他站在村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请柬截图,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请柬的落款处有一个极小的logo,是两只交错的剑纹。那个logo他见过——在买卡特纺织厂里那张长桌的桌角上,刻着同样的图案。
买卡特的请柬。许又开发放的请柬。
这两个人,在互相设局。而他和谢依兰,正走在两重陷阱交叠的窄路上。
鉴宝会当天,镇江博物馆。
下午一点,楼明之准时出现在博物馆正门。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和深灰夹克,阴令用红绳系着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请柬在兜里,手机关机。他站在台阶下,看见博物馆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场,大多是五六十岁的文化界人士,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走进去。
谢依兰没来。
一点十五分,楼明之开始频繁看表。他相信谢依兰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但这种等待让他无法不焦虑。就在这时,博物馆侧门出来一个穿工作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设备检修”的指示牌。她走到正门右侧的消防通道门前,把指示牌挂上,然后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
是谢依兰。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博物馆工作服,头发盘在帽子里,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像个普通的技术员。她朝楼明之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楼明之等了两分钟,收到一条短信:“二楼展厅,西侧消防门。进来。”
他走进博物馆,绕过主展厅的人流,从西侧楼梯上了二楼。消防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是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谢依兰站在走廊尽头,手里已经没了工具箱。她把他拉到角落里,从兜里掏出那枚铜片,塞进他手心里。
“你拿着。”
“你怎么办?”
“我进不了展厅。工作证只能到后勤区。”谢依兰语速很快,“铜片你贴身放。记住,双令合体之后,许又开一定会抢先拿铜片。你必须在合体之前把铜片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什么地方?”
谢依兰看着他,目光异常镇定:“你恩师留给你的令牌。阴令背面第七道凹槽,铜片的大小刚好能嵌进去。合令之前,铜片就放在阴令里。许又开不会搜你的身——因为他不知道阴令在你手里。他以为你只是来‘看’鉴宝会的。”
楼明之低头看着掌心的铜片,又看了看贴在胸口的阴令。他明白了。铜片嵌进阴令第七道凹槽,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合令的时候,阴令和阳令对接,凹槽里的铜片会自动落入两令之间形成的孔洞,密室钥匙成形。整个过程中,铜片不需要单独取出来。
“你师叔教你的?”
“我师叔的笔记。”谢依兰说,“他当年就是这么做才把铜片带出来的。”
楼明之把阴令从领口拉出来,翻到背面。第七道凹槽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和铜片的形状完全吻合。他把铜片对准凹槽,轻轻按下去。铜片无声地滑入,像钥匙进入锁孔,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好了。”他把阴令塞回领口,贴着皮肤,冰凉的铜片隔着一层薄布抵在心口上,“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在后勤区等。”谢依兰说,“如果两个小时后你没出来,我就报警。”
“不行。报警会打草惊蛇。”
“那就让蛇咬你一口。”谢依兰看着他,眼睛里有火,“楼明之,我再说一次——活着出来。”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不到一秒。然后他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走进了展厅。身后,谢依兰站在原地,握着那只被他碰过的手,站了很久。
展厅很大,改造自博物馆的临时特展厅,面积约五百平米。头顶是玻璃穹顶,午后阳光透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通透。中央是一个环形展台,台上铺着黑丝绒,正中摆着一枚青铜令牌。
阳令。
楼明之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几排后脑勺,落在展台中央。阳令和阴令几乎一模一样,大小、颜色、纹路,都是同样的古朴。唯一不同的是令牌正面的刻字——阳令刻的是“阳”,阴令刻的是“阴”。两枚令牌相隔不到五米。他心口贴着阴令,冰凉的铜片在体温下渐渐变暖。
“诸位来宾。”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从展厅东侧响起。人群安静下来,纷纷转头。许又开从侧幕走出来,穿着一身浅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笑容温和得像一位大学老教授。他走上展台旁边的讲台,对着话筒说:“感谢各位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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