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七章 牧区知青乌兰宝力格  1977年高考又一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牧人就会驱赶着羊群来河边喝水,羊群“咩咩”叫着,声音软软的,低头畅饮甘甜的泉水,嘴角挂着水珠,显得格外可爱。

    饮罢,一只只雪白的羊羔,就像撒在绿绒毯上的珍珠,蹦蹦跳跳地散开,在岸边的绿茵上啃着青草,时不时抬头叫两声,蹭一蹭母羊的身子,可爱极了。

    站在远处高高的山岗上望去,浓绿的大地上,突然“盛开”了一大片褐红色的“花朵”——那是褐红色的岩石和泛红的泉水,格外显眼。

    那些白羊、黄牛、红马,都成了这“花朵”的点缀,在岸边来回走动、奔跑,远远望去,竟分不清是景还是画,美得让人沉醉。

    “风吹草低见牛羊”,这话在茫茫大草原上,如今已经很难见到了——常年的人类开垦、过度放牧,让不少草原变得荒芜,草长得矮矮的,光秃秃的,再也没有了诗里的模样。

    但在乌兰宝力格的河床两侧,却能亲眼见到这真实的盛况,风吹过,草叶弯腰,成群的牛羊露出身影,让人忍不住感叹,这才是草原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大自然的馈赠。

    暖风吹拂过来,带着泉水的湿润和青草的清香,拂过脸颊,软软的,暖暖的,一丛又一丛高高的草儿,化成了翻滚的绿浪,起起伏伏,无边无际。

    当波浪落到最低处时,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黄牛,慢悠悠地从远方奔来,步伐沉重,肚子圆滚滚的,一头扎进清澈的河水里,蠕动着嘴唇,贪婪地畅饮着甘甜的泉水,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喝够了水,牛们就常常站在河边发呆,耷拉着耳朵,眼神放空,嘴角还挂着水珠,大概是喝到了久违的清水,太过舒爽,时而会吼出一声悠长的闷叫,声音像火车鸣笛似的,低沉而有力,在河谷里来回回响,久久不散。

    等草浪再次俯下身子,远处又会跑来一群干渴的骏马,它们扬着鬃毛,鬃毛在风中飞舞,四蹄翻飞,飞蹄荡起漫天烟尘,像旋风似的,缭绕在马群周围,竟像是国画《八骏图》里的仙气,缥缈又壮观。

    随着铁蹄声越来越近,“哒哒哒”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骏马们的飒爽英姿,终究还是被乌兰宝力格的河面倒映了出来。

    以河岸的浅滩为分界线,岸上的马由远及近地走来,身姿矫健,水里的马由下往上地浮出水面,栩栩如生,两个马嘴一旦“接吻”,河面就会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把这玄幻的镜面彻底打破,人们才能分辨出,哪个是真实的马,哪个是水中的倒影。

    水足草饱之后,骏马们会扬起脖子,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嘶鸣,嘶叫声此起彼伏,高亢而嘹亮,又把那破碎的“镜面”重新唤了回来,一真一假两个世界交叠在一起,再次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只有把视线从河面挪开,看着脚下的青草,听着耳边的风声,才能彻底回到现实世界,才敢相信,这样的美景,真的存在于世间。

    沿着河水的流向望去,河床两岸的景色变幻莫测,时而是缓坡起伏的草原,绿草如茵,牛羊成群;时而是面积庞大的滩涂,长满了低矮的杂草,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

    时而是嶙峋高耸的陡壁,巨大的岩石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岩石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仿佛河水会一直流向遥远又神秘的地方,再也不回来,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片河床,被当地牧民称之为“伊河高勒”,也就是“大河”的意思,是牧民们心中的母亲河,神圣而不可侵犯。

    可它最开始的身形,却很难与这个亲切的称呼画上等号——它起初只是无数细小的泉流,细碎又微弱,像一个个不起眼的水滴,谁也想不到,这些小泉流,最终会汇聚成滋养草原的“母亲河”,哺育着一代又一代的牧民。

    夏初的时候,千万条小细流汇聚成数不清的小溪流,顺着地势往下淌,可往往走不多远,就会隐入松软的沙地里,浸湿一大片草丛,然后又从很远的下游悄悄溢出,继续时隐时现地前行,像在跟人们捉迷藏,调皮又可爱。

    要是从大江大河之地来的人,看到这场面,顶多觉得这就是一片滩涂沼泽,泥泞不堪,根本配不上“大河”的称呼,甚至会嗤之以鼻。

    可当地牧民称之为“伊河高勒”,却一点也不算妄称——它终究是这片草原生命的发祥地,像母亲一样,毫无保留地哺育着草原,哺育着草原上的牛、羊、马,哺育着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从不吝惜自己的“乳汁”,默默奉献着。

    贾山的放牧生活,也跟着乌兰宝力格的水量变化而变化,一年四季,循环往复,没有半点波澜,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辛苦。

    每当乌兰宝力格水量丰沛、草木茂盛的时候,他就赶着马群、羊群、牛群,来到这里放牧,让牲畜们吃最鲜的草、喝最甜的水,自己则搭起简易的蒙古包,日夜守着牲畜,不敢有半点松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